短暫的沉默后,韓士朋道,“笵書記,我覺得以后咱們還是少聯系吧,現在督導組說不定已經盯上我了,我做不了什么,你給我打電話也沒用,倒不如少聯系。”
韓士朋說完,就將電話掛掉。
電話那邊,笵正揚沒想到韓士朋敢掛自己的電話,微微失神后,氣得拍桌而起,他娘的,韓士朋現在都敢不把他當回事了,最主要的是韓士朋這個態度讓笵正揚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靠,對方就一點都不擔心其自個的下場?
憤怒歸憤怒,笵正揚不得不壓下心頭的怒火,再次給韓士朋打了過去,讓笵正揚無語的是,韓士朋這回直接不接他的電話,將他的電話給掛了,氣得笵正揚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失態過。
將手機放下,笵正揚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著,韓士朋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賭他不敢撕破臉還是已經聽天由命,對方這般不配合還真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深深嘆了口氣,笵正揚心里既擔憂又煩躁,他雖然跟羅鴻景訂立了攻守同盟,但紀律部門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快到讓笵正揚措手不及,原本他和羅鴻景在昨晚的一番長談中已經密謀好了,在羅鴻景返回東林后,由羅鴻景抓緊處理一些手尾,盡可能地讓紀律部門少查到一些要害事宜,結果羅鴻景在今天上午就直接被紀律部門從華江省帶走了,連東林都沒來得及回去,要不是看到紀律部門的公告,笵正揚甚至還蒙在鼓里。
紀律部門的動作如此之快,不僅出乎笵正揚的意料,也讓笵正揚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連他在上面的關系都沒聽到風聲,說明紀律部門有意識地在做針對性保密工作,這讓笵正揚如何能不擔心?
正是因為羅鴻景這么快出事打亂了笵正揚的計劃,讓笵正揚昨晚交代羅鴻景的一些需要重點善后的事沒人去辦,笵正揚才只能親自給韓士朋打電話,并不是他在東林省沒人了,而是沒有人比韓士朋更適合。
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笵正揚在發呆片刻后,憂心忡忡地又拿起手機,從手機里翻著通訊錄,他在東林省主持多年,心腹手下依然還是有的,只是其他人不像韓士朋有那么大的便利去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畢竟對方不僅是班子領導,還是紀律部門的一把手,只可惜韓士朋這家伙太不識相了。
如果不是脫不開身,笵正揚真想自個偷偷回東林一趟,但他作為省書記,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很難不聲不響地消失個一兩天。
從手機通訊錄里找出一個電話,笵正揚隨后打了過去,在韓士朋暫時指望不上的情況下,笵正揚只能先找其他人,至于韓士朋,回頭他如果能找機會回去,得和對方當面聊聊。
笵正揚所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韓士朋,并不單單是聽天由命,心里邊甚至已經產生了自首的念頭。
在掛掉笵正揚的電話后,韓士朋在辦公室里呆坐許久,看了看時間后,韓士朋咬牙做了個決定,拿起手機撥打了張江蘭的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