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建筑,
小教堂坐落在城墻的邊緣,與圣城圍墻連接在一起,似乎可以通過圍墻內部的通道,迅速到達圣城的任意方位。
其尖頂由無數細小的六邊形石片拼接而成,五座高度不一的尖頂組合起來,像是因不甘而舉起的干枯手掌。
整座建筑沒有一扇完整的窗戶,只靠一些透明的冰塊采光。
或許是因為里面存放著眾多骸骨的因素,讓整棟建筑不僅沒有神圣氣息,反而如墓地般陰冷的。
左成安將法袍的兜帽壓低,遮住自己大半張臉。
當然,之前那張神父的臉短時間內不能再用,他目前使用的,是另一張更加年輕看著只有二十歲出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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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教堂正門臨街而開,潔白的白玉臺階纖塵不染,每一塊石磚都經過精心打磨,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鎏金欄桿上纏繞著天使與橄欖枝的浮雕,
細細看去,浮雕描繪的竟然是一篇篇流傳已廣的神話故事。
因今天特殊的日子,小教堂門前不時會有成群結隊的信徒前來祈禱。
但藏在昏暗小巷中的側門,卻是另一幅景象。
石階布滿裂紋,縫隙中生長著暗紅色的苔蘚,踩上去發出令人不適的黏膩聲響。
在這處連陽光都吝于光顧的角落,幾道黑袍身影靜默佇立,衣料與陰影融為一體。為首的執事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
黑袍下面傳出蒼老的聲音:“幾位殿下,這以后就是你們要生活的地方了。你們需日夜祈禱,聆聽神諭,只有成為真正的神諭者,才能離開此處,成為大家敬仰的圣子圣女。”
隨著他的話語,十幾個身著圣職服飾的孩子怯生生地仰起頭。
從七歲稚童到二十青年,少年少女蒼白的臉上映著同樣的惶惑,如同被困在玻璃罐中的飛蛾,茫然地撲向未知的命運。
黑袍執事還想囑咐些什么,
卻突然攥緊袍子下面的水晶,陰鷙的目光刺穿街道上熙攘的人群,直直射向左成安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左成安只感覺自己全身一僵,一陣刺骨的寒意便順著脊背竄上后頸。眼前出現了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這位殿下,您不該擅自離席。”為首的執事聲音沙啞,枯枝般的手指緩緩收緊。
左成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
“隨我們進來吧。”
說完,執事轉過身,朝著小教堂的側門走去。
進哪?小教堂?
剛思索該如何混進去的左成安:“……”
他垂下眼簾,按住口袋中輕微震動的【‘’的極之結晶】,小心掩飾住眼中閃過的精光,順從地點頭:
“好。”
黑袍執事很滿意左成安的順從,從袍子地下拿出一枚灰綠色的水晶,帶著威脅的語氣緩緩道:“殿下,你們是神主的孩子,無論去哪里,都會被感應到,這里就是你們的歸宿。”
左成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無非是自己隨身攜帶的【‘’的極之結晶】,讓黑袍執事誤會了什么。
但只要能不驚動大部隊的混入小教堂,什么身份都無所謂。
很快,被黑袍所裹挾的孩童們,又多了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