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
左成安的面部肌肉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一瞬過后,便擺出一副與以往相同的笑容:“好啊,咱們快上去,說不定室友都已經到了。”
因變化太過短暫,湯底沒有察覺出自己這位摯友的不對,它一馬當先,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身后傳來宿管阿姨‘慢點跑’的驚呼,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陣陣回音。
左成安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目光在幾乎占據了一整面墻的‘宿舍校規’上停留了一瞬。
在二樓的拐角處,他與一個穿著骷髏印花無袖背心的男人擦肩而過。
就在錯身的瞬間,兩人同時頓住腳步。
二者似乎心有靈犀,交錯后齊齊停下,猛地轉身,左成安看見對方眼中同樣閃過的驚疑與困惑。
短暫對視后,又快速收回視線。
左成安瞇起眼睛。
又是那種感覺,在與那名陌生男人對視的剎那,無數關鍵詞與破碎的畫面從腦海深處迸發出來。
‘絞肉機’‘半截絲血反殺’‘命大’‘棺材火化’‘蟹黃堡’
……嗯?為什么會有‘蟹黃堡’?
而破碎的畫面背景里,有工廠、有城市,有密林,也有密密麻麻可怕的怪物尸體。
從這些片段判斷,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是一個亡命徒,而不是一名學生。
但事實上,對方的確通過了據說十分嚴苛的入學考試,站在‘成才中學’的宿舍內。
更令他在意的是,這次相遇似乎讓覆蓋在記憶上的那層薄紗松動了幾分。
‘若是能引動我記憶的事物足夠多,要不了多久,就能擺脫那層紗的覆蓋,找回真正的記憶!’
一瞬間,左成安便打定主意,決定接下來就找時間去打探那名叫做‘李月秋’學生的宿舍,最好能與其見上一面,說不定能夠引出更多的記憶碎片來!
骷髏背心男身邊還有兩個同伴,應該是他的室友。左成安放輕上樓的腳步,側耳傾聽,清晰地捕捉到他們的對話:
一人看著上樓的左成安好奇問道:“鄭仁你看什么呢?以前的同學?”
被稱作鄭仁的男人微微發證:“……有點眼熟,老實說,剛剛我差點都要跪下了。”
“噗,太夸張了吧?可能是以前考場上遇到過的人,別管了,咱們去逛逛校園熟悉熟悉環境。”
另一人提議:“不如先去旁邊的倉庫看看?看著像是一棟有年頭的建筑了,以后咱們天天都能在宿舍的窗邊看見,不搞清楚的話,我覺得有點瘆得慌。”
“慌什么?一棟陰森的倉庫難道會比你數學考九分還要可怕嗎?”鄭仁滿不在乎的開著玩笑,
“也對,仁說的有理,一下子我就不害怕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慢慢走遠。
——
——
306寢室內。
四十平米的空間里,只放四張下床上桌著實是有些空曠。
沒錯,下床上桌。
不知為何,‘成才中學’的寢室設計違背了常理,將傳統的‘上床下桌’反了過來。
左成安轉身看向寢室的大門,
門上有三分之一的區域都是透明的玻璃,并且沒有門鎖。
這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在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
湯底也發現了這個細節,隨口罵罵咧咧的吐槽,但并不覺得這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早聽說成才中學管得嚴,沒想到這么嚴,連一點隱私都不給留,以后老師查寢怕是要直接推門就進。我之前的學校好歹還會先敲敲門呢。”
“算了,反正我們是來學習的,熬上兩三年,以后好通過成才中學的資源,在校園招聘會上找個好工作的。咱們倆的床鋪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