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吳志遠牽著一匹駿馬來到茶樓。
這是昨日太子賞賜的寶駒,此時的吳志遠可謂是春風得意,恨不得府試快些結束,他好乘著這匹千里馬,趕赴京城參加秋闈,不負太子期望。
吳文才天資稍遜一籌,雖沒能獲得寶駒,但也得到賞識,得贈了一些名貴之物。
兩人拉上徐青在茶樓慶祝,郭東陽聞聽此事,則搖頭不語。
徐青見不得他故意拿喬,便當著吳家兄弟的面詢問于他。
郭東陽則輕嘆道:“雙子從龍,這是何等佳話可當今太子殿下已經老邁,縱使有心造勢,怕也是空中樓閣,不定哪時就化為風中泡影。”
“皇室之爭,哪回不是血流成河眼下時局未明,與其惦記這些,倒不如好好考個出身,靜待天時。”
郭東陽人老成精,加之博聞強學,不論京畿重地,還是偏遠郡縣,對各地各地民生局勢都有了解,目光看的自是深遠。
“京城里的水很深,老夫建議你們安心科舉,莫要參與任何紛爭。”
吳家兄弟不是笨人,隱隱猜測出郭東陽的話外音。
這位老先生怕是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又不好明說,只能給他們提點到這里。
吳志遠起身以禮拜謝,吳文才隨后。
只有躺平的徐青一直保持平靜。
等考完府試,拿到秀才功名,他就會回轉臨河,繼續打理自己的白事鋪子,閑著沒事時就修修尸仙,逛逛樓。
至于做官什么的,比不上他鋪子里任何一具尸體的一根毛。
……
玉影軒舉辦的最后一場文會吳家兄弟并未參加,有前兩日的出色表現,他們揚學的目的已然達到。
如今得遇郭東陽提點,他們不再得意忘形,轉而開始靜靜修學,安心備考。
隔日一大早,府試正式開考。
徐青與吳家兄弟結伴前往知府衙門,遞交考引后,幾人便隨著考官指引,來到各自隔間等待答卷。
府試與縣試不同,需要連考三天,一天一場。
頭日考帖經,次日考雜文,最后一日考的則是策論。
簡單來說,就是考驗記誦、辭章和表達政見時務的能力。
徐青雖通曉經義文章,但也沒有把握寫出合格策論。畢竟這玩意有時候是要揣測上意,在出卷前誰也不知道標準答案是什么。
兩日時間,吃喝坐臥俱在考場,等到第三日策論,徐青發現監考的考官里多了三個人。
一位是當朝太子,一位是曾在文會傳話的太子侍從。
還有一個面白無須,氣質陰柔的老者。
徐青默默答卷,等三場考試結束,眾人便依次交卷走出考場。
二合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