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自來熟的來到跟前,若是不知情的,恐還以為對方也是府上調派來查案的同僚。
“這具尸體可不一般,看模樣應該是被刺客用罡氣沖斷了胸骨,導致死者氣息不暢,無法第一時間做出防衛,只能任由刺客用長劍貫穿咽喉。”
有王府高手詫異道:“你是何人如何看出他是被凝罡武師所殺”
徐青并未直接回應,而是轉身來到另一具尸體跟前,有理有據道:“世子身邊的通脈境高手,身逾九尺,練的應該是橫練功夫,皮糙肉厚,若非凝罡武師境界壓制,脖頸切口便不會如此齊整,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只可能是凝罡武師,而且還是個擅長用劍,能把罡氣附于劍身的強人。”
“據我所知,只有天心教的白羅護法,符合這些特征。”
旁邊負責記錄驗尸細節的錄事官看向自己方才記下的案宗,與眼前書生所說分毫不差。
“還有這具尸體,身體有三處劍傷,但不致命,唯一致命的是胸口貫穿傷。看這手法,應該和方才幾具尸體一樣,是同一人所為。但這人明顯實力更高,所以身上傷勢最多。
像這樣的高手,本不該被刺死,想是為了護衛什么人,才落得這副模樣。”
驗尸官驚為天人,旁邊王府高手都忍不住嘶了口氣。
世上果真有這樣的干吏,一眼就能復原案發經過
然,當眾人詢問徐青究竟是誰時,卻見他悵然道:“在下徐青,乃是今年科舉府試名列第四的生員,世子殿下與我相熟,昨日天心教妖人殘害這幾位壯士時,我恰好就在現場,所以才知道的這般清楚。”
“.”
眾人臉色肉眼可見的拉了下來。
本以為來了個業務能力出眾的同僚,卻不曾想來的是個輔助調查的目擊證人。
有錄事官將他喊至一旁,問了幾處細節,卻并未得到任何有效進展。
于是對方就如同把徐青送進來的府兵一般,讓他老老實實呆在此處,等案宗整理完畢后,再聽吩咐。
徐青哪坐的住,如今的他就好比進入寡婦家的餓漢,目光不自覺的就往附近冷榻上飄。
那邊一幫人正忙的腳不沾地。這邊,徐青不知何時就已經摸到冷榻跟前。
他裝作沒事人似的,將手伸進覆蓋尸體表面的紙衾里一陣摸索,底下兩只冰涼的小手就這么勾搭到了一起。
度人經翻頁,忘川河水在陰間奔流的畫面一閃而過。
眼前尸體的生平便也隨之浮現。
“你杵在這做甚”
王府護衛蹙眉看向倚在冷榻旁坐著的徐青。
“害,介不是腿站麻了,我靠在這歇會兒,您繼續忙,雖說我是世子朋友,但也不用特意關照。”
護衛無奈道:“那邊有條凳,你不妨坐凳子上歇著。”
“那不能夠,各位辦案辛勞,那是給你們休息用的,我怎么好意思坐那!”
“你這書生倒還挺有禮數。”
“那可不是!爺們可是讀書人,正經府試走出來的秀才,要不然世子殿下也不會和我交朋友,所以這禮數必須周全。”
徐青橫說橫有理,豎說豎有理,那護衛也就由著他去了。
眼下世子殿下突發癡癥還未見好,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用上這位殿下的朋友,護衛自然不敢得罪,甚至還得伺候好了。
見眾人不再管他,徐青便愈發放縱起來。
一會兒摸摸這具尸體的小手,一會又摸摸那具尸體的腳丫子。
總之,男尸摸手,女尸摸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