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人經這么一沖,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可此時的仵工鋪里有一般人嗎
徐青身為僵尸,本就性喜陰煞,經這么一沖,他反倒覺得神清氣爽。
旁邊那些仙家更不必多說,大家伙都是陰門行當出身,你要是拿純陽剛猛之氣來沖,說不得還能起點效果,可你拿這么點兒陰氣來招待人,這跟牙簽攪大缸有什么區別
侯遠有仙家附身,沒受絲毫影響,他灰白須發在陰風中狂舞,等霧氣散去,老頭瞇眼一瞧——
棺材里斯哈斯哈,走出來個渾身紅衣,青面獠牙的女僵。
青面是因為女僵臉上長滿青色尸毛,未曾修飾,獠牙則是那四顆寸許長短的潔白尸牙。
把守在鋪子正中的徐青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眉頭輕挑,眼前的僵尸帶給他的感覺.
有些怪異,他竟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與之建立從屬聯系的本能沖動。
根據氣息判斷,徐青察覺出對方也是一具銀甲尸。
不過顯然這女僵并沒有絲毫活人該有的意識。
青面女僵踏出棺材,當她看到眼前圍攏一圈堵她門的陰邪生物后,女僵沉默片刻,隨后便果斷轉身,回了自個的黑漆棺材。
陰風拂過,地上躺著的棺蓋哐當一聲,又原模原樣的蓋了回去。
這給徐青看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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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完哥幾個還想跑
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掰開棺蓋,徐青好似夜闖閨閣的土匪,倆僵尸擱棺材里一陣撲騰后,那衣衫不整的女僵便被丟出了棺材。
尋常僵尸靈慧大多都未開化,眼前女僵雖有銀甲尸道行,卻也是經人煉養出的游尸,除了有一些類似野獸的本能外,并未產生多高的靈智。
如今這女僵被一頓欺負后,便朝徐青低聲哈氣,表現出甘為從屬的姿態。
徐青瞧著這銀甲尸,心里納悶,尋思楊奇英既然煉養出了這么個玩意,卻又為何不讓柳有道役使
要是當初柳有道趕尸的時候,有這么具銀甲尸護持,又怎會讓白羅偷襲得手。
徐青咂摸片刻,心里已然有了盤算。
這銀甲尸雖然肉身強橫,但卻沒有多少靈智,留著用處不大。
倒不如直接超度了事,如此不僅能收集到更多關于柳有道師門的信息,還可以獲得度人經獎勵。
一具銀甲尸,獎勵必然豐厚。
除了這些,女僵被超度后的尸體也不會浪費。
玄玉眼下正缺少一位附身行走的出馬弟子,有了這銀甲尸,必然要比尋常的肉體凡夫好用許多。
徐青伸手摩挲下巴,對著跟前低聲下氣的僵尸一陣審視,最后確定了處理方案。
“徐道友,這口棺已經開驗。依老朽之見,下一口棺材不如改日再驗.”
侯遠見到女僵的那一刻,便打起了退堂鼓。
這還僅是第一口棺,就開出了這么個邪門玩意,要不是他看徐青還有點本事,他怕是早就逃離鋪子,帶上自家孫女回老家去了。
“道友莫要憂慮,我粗通起卦占星之術,且先讓我推算一二,若事不可為,我也斷然不會讓道友為難。”
徐青將紅衣女僵重新關進棺材后,復又說道:“我聽聞灰仙素來能掐會算,不如道友也讓仙家算算,如此兩相印證,道友也能安心。”
侯遠聞言還待說些什么,結果就看見徐青伸手往領口一陣摸索,等對方將手拿出時,就多了兩枚眼熟的丹丸。
侯遠沉默了。
在白馬寺時,他曾服用過這種丹藥,自那之后,他的身體便越來越好,硬朗的好似棒小伙,再也沒有濕過鞋頭。
鋪子門口,侯小雲忽然探進來半邊身子,氣哼哼道:“阿爺,咱不要他東西,咱給他開一口棺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侯遠默默將兩枚丹藥收入囊中,隨后沖自家孫女說道:“乖雲兒,你阿爺我難得還能到處奔走,若是不趁這時候多交些朋友,以后你遇見難為的事情,又哪能找來相熟的人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