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鸞,不得無禮!”逸真出言呵斥。
金雞咕咕低叫兩聲,不再反抗。
“它叫金鸞”徐青將丹藥放到金雞面前,有些好笑道:“一只雞倒是取了個鳳凰的名兒!”
金雞聞言再次掙扎起來。
徐青繼續道:“嘿,這雞還能聽懂人話,道長是怎么訓的正巧我也訓訓我后院那十幾只老母雞。”
“金鸞是山中靈禽,自我師父在世前便開始畜養,至今已有五十余年。”
“竟有五十年”徐青詫異道:“敢問道長如今年芳幾何”
“.”
逸真低眉垂眸,沉默不語,反倒是旁邊的胡寶松神情有些異樣道:“逸真道長今年應該三十有六生辰多半是在二月上下。”
女冠忽地抬起雙眸,疑惑道:“老先生如何知曉我的年歲”
胡寶松看著逸真愣了愣,隨即半開玩笑道:“老朽懂得一些易理玄術,單看面相便算出了七分,至于另外三分.老朽與紫宸道長可是老相識了。”
“只可惜無緣再見她一面。”
話音剛落,胡寶松起身去到里屋,取出一只木匣來。
徐青瞧著胡老頭小心翼翼端著木匣的模樣,還當那里面藏著什么寶貝,可當對方把木匣打開時,里面卻只是一些小巧零碎物件。
荷包、風箏、布偶、木雕、玉墜,還有一些陳舊的信箋。
徐青湊到跟前看去,信箋上的屬名僅是他粗略看到的,就有楊鶯鶯、崔妙音、隗三姑、紫宸.等數個名字。
胡寶松將一應物件挪到一旁,底下的木制凹槽里,有半枚玉環正好放在里面。
逸真驚咦出聲,她取下自個腰間的半枚玉環,兩相觸碰,清靈溫潤的光暈陡然生發,本是兩半的玉環就那么長到一塊,恰似陰陽交融。
徐青精通紫微斗數,熟知星象。
他看著玉環上雕刻的紋理,一眼便認出那圖案是二十八星宿里的心宿——心月狐。
“不知老先生如何稱呼又為何會有缺失的半枚玉環”
胡寶松收起木匣,只將玉環贈予逸真。
他目光慈祥道:“老朽只是你師父生前的一位舊友,你叫我一聲師叔就好。”
逸真嘴唇蠕動,幾番欲言又止。
徐青在旁看的是干著急,這兩人怎么就這么擰巴,咱就不能打開天窗說亮話
整得他這個吃瓜客也吃的不上不上的!
胡寶松有意留宿,逸真道長婉言相拒。
“貧道還有要事去辦,不便多留。”
胡寶松問有何要事,逸真道長便將自個在老裁縫家里遇見女鬼繡娘,好心指引她修行,卻被對方私自潛逃,返回舊宅害人的事講了出來。
說罷,逸真開口道:“雄雞乃五德之禽,能照燭夜,我五老觀里養的這只金雞更是其中佼佼,方才徐道友說金鸞撲咬啄人,多半是那只陰鬼隱匿到了道友家中。”
“為化解這樁事,貧道可前往道友宅中,替道友祓除宅內妖邪。”
徐青眉頭一挑,登時就不樂意了。
他此前收了兩具閑漢尸體,超度了個寂寞也就罷了,如今他剛打算從女鬼身上摳回本,結果你卻要跟我搶業務
上一回和他搶生意的同行,現在可是連骨頭碴子都化作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