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呵呵一笑,說道:“這女鬼受道長點化,本性算不上有多壞,只是欠缺管教。”
“方才道長說,曾把稟性尚可的妖魔拐.帶到觀中,看守山門。”
“說起來,我除了這間鋪面外,還有一處宅院缺個看守,若是道長不介意,這女鬼不妨就留在我身邊,由我好好管教。”
逸真無視女鬼投來求救的目光,頷首道:“道友本事不俗,想來能管教好這只陰鬼,貧道自然沒有異議。”
仵工鋪里,繡娘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如果有可能,她寧可跟著逸真道長,當個粗使道童,也不愿去給徐青當什么護院打手。
那邪門男子本事大的很,哪需要她來當護院
指不定對方心里憋著什么別的壞水,就等著霍霍她!
“天色不早,逸真道長若是不介意.”
逸真聞言立時起身道:“貧道有落腳之地,就不攪擾道友了。”
“道長不要誤會,我是說道長若是不介意,就請在此處等候,我有樣東西要送予道長。”
徐青仍記得胡寶松囑托之事,他向逸真簡單說明緣由后,便來到柜臺前,開始謄寫洞玄符箓上的內容。
逸真枯坐在鋪中等待,半晌過后,她忍不住起身來到柜臺前,看向徐青抄錄的符箓經卷。
繡娘則側身坐在棺材上,目光空洞的看著鋪門,外面是她已經失去的自由
天將拂曉,遠處傳來雞鳴。
金鸞經過一夜恢復,已然能夠站直身子,可惜它拍打翅膀想要報曉時,卻依舊只能發出卡痰似的沙啞動靜。
徐青涂抹的劍毒非比尋常,這只雄雞雖服用了解藥,但被灼傷的嗓子想要恢復,怕是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柜臺前,徐青將謄錄完善的紙頁用線繩穿好,貼上封皮。
隨后在上面寫下洞玄符箓四個小字。
逸真早前曾以無功不受祿為由,婉拒相拒,不過卻被徐青打斷。
他當時說這是老先生的一份心意。
同時也算是道長游歷途中的一份緣法。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老先生一份拳拳心意贈予,若是不取,也會傷了老人家的心。
若按逸真往常的性子,哪怕徐青說出一朵來,她也不見得會收受如此珍貴的贈禮。
但想到胡寶松對她透露出的那份善意,她竟也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
“老胡和逸真道長的師父曾是故交,按輩分也稱得上一句師叔,既是師長傳授,道長便只管收下,切勿推辭。”
送出符書,徐青又向逸真轉達了兩日后胡寶松要傳法授課的邀約。
見逸真應下,徐青樂呵呵道:“如此說來我和逸真道長也算是半個師門,要是道長不嫌棄,我愿稱呼道長一聲師姐,畢竟總是道長來道長去的也顯得生分。”
逸真淺淺一笑,頷首道:“徐師弟。”
眼看圓滿完成了胡寶松交代的任務,徐青心情甚悅。
“師姐無需見外,如此兩日后我們再見。”
逸真點了點頭,不過在她離開鋪子前,卻又轉過頭,向徐青托付了一件事:“徐師弟,眼下天色已明,外面行人漸多,我這靈禽毒性初解,難免筋疲骨軟,行不得遠路,要是讓人看見也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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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師弟方便,可否讓它在這里暫且靜養兩日”
“此乃小事,自然方便。只是我從未喂養過這類靈禽,也不知它平日里吃的什么食,喝的什么水”
逸真笑道:“這雞好養活,像五谷雜糧,糙米小麥它都吃,不過說起來,它最愛吃的還是糯米。”
嘛玩意!
徐青險些被這話嗆到。
糯米是五谷之精,太陽氣最旺,能解尸毒,同時對一些普通行尸也有克制作用。
雖然對徐青而言,糯米這東西已經對他沒有任何效果,但他卻也繼承了僵尸習性里對糯米的排斥。
就像是有些人不喜歡吃香菜和魚腥草一樣。
在喪葬行當里,人去世時,做法事的人也會在靈床周圍撒上糯米,以防止尸氣擴散,并在主家門口撒糯米以避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