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彎腰撿起玄玉丟給自己的毽子,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此事不提也罷。”拍了拍毽子上莫須有的灰塵,徐青將之放在身邊的桌案上,微笑道:“我知你此去路途多舛,我身為朋友也沒什么相送的,這里有幾張符箓,你權且拿去,就當是圖個心安。”
說著,徐青取出幾張符箓,里面有他畫的平安符,也有當初超度尸體時獲得的驅邪、安魂類的符箓。
朱懷安正了正神色,頗為珍視的接過符箓。
“多謝徐兄。”
徐青微微一笑。
說實在的,他對這位世子殿下一直都有一些好感在。
對方從未因為自己的世子身份,就眼光高人一等。
像吳家兄弟和他,說到底出身都屬于底層,但小胖子卻從來沒有在意過他們的出身,一直都愿意真心結交。
這樣的心性,放眼整個權貴子弟的圈子,怕也難找到第二個。
只是才高遭嫉,人賢遭難,若不是朱懷安的父親太過耀眼,對方說不得還能過上一輩子無憂無慮的二代生活。
朱懷安沒有再提讓徐青出山的事,而是笑呵呵的談論起了過往和吳家兄弟一塊胡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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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這回過來,還不知志遠兄已經結親成家,你們怎的也不送張請柬給我”
徐青搖頭道:“不是沒想到給你送,文才最先想到的就是你,只是志遠想到王府還在居喪期,他卻要操辦喜事,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朱懷安頓時啞然。
“等下次遇見他,一定要讓他自罰三杯。”
朱懷安故作輕松的笑了笑,似乎還和往常一樣沒心沒肺。
“徐兄,我得走了。”
徐青聞言點點頭。
“窮家難舍,熱土難離。你這生在富家的,想必會更加難舍,這一瓢濁酒,就當為你踐行了。”
朱懷安接過酒瓢,只啜飲一口,剩下的則盡數傾倒在門口的地面上。
“我只飲一口,剩下的就敬給這片熱土,將來若有一天,我一定會再來這里。”
徐青望著朱懷安登上馬車的身影,他忽然開口道:“朱兄且慢,我這里有樣東西對你或許有用。”
臨河埠口,此時一處魚欄圍了好大一圈人。
眾人翹首企足,個個抻長脖頸,只為看一眼傳說中的‘靈魚’。
“這新來的王家小子可真有能耐,竟然能捕得到靈魚。”
“那哪是靈魚啊,那是白的銀子,這么大的靈魚不得有七八斤重,按一斤二十兩銀算,也該有一二百兩了。”
“我等就是捕上一輩子魚,也不一定能賺這許多錢。”
魚欄前,有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正守著自己的魚簍,等待魚欄管事算價。
“魚首有七星,魚身有斜月紋,確實是天星魚無疑。”
“你小子倒是好運道,這魚只在夜晚出現,且牙口鋒利無比,就是鐵網也能咬穿,你是怎么捕得的”
王姓少年似是不善言談,只是說道:“你打算出多少價”
魚欄管事笑呵呵道:“這不是出多少價的問題,你這魚來歷不明,要是從別家魚簍里拿來的,到頭人家過來問我討要,你說我是給還是不給”
“你總得告訴我這魚的來路,如此我才敢放心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