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墳墓里的千年女鬼煙寧公主都會哼那么兩嗓子。
所以他對梨園班主的這些話并不陌生。
“我看不如就一步到位,讓您這里的衫大拿出馬吧。”
“徐老板可真會挑,柳老板那可是戲園里的臺柱子,扛大旗的領頭雁,每日里戲都演不完,哪有功夫去教人學唱戲。”
“五百兩。”馮二爺言簡意賅。
在二爺眼里,能錢解決的事,那都不算事。
陳班主一聽,也不說柳老板有多忙了,直接就跑到后臺,去請柳素娥登臺亮嗓。
徐青是個有原則的,不愿意馮二爺的錢,可人二爺說了,你不讓他錢,那就是不把他當朋友。
“二爺,這五百兩畢竟不算小數目.”
雖說徐青現在不差錢,但別人的錢,不論多少,他都有些不得勁。
“你甭管這些,我往年在園子里的銀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你看我這手里盤的核桃,一顆二百兩,我還嫌它便宜,盤起來總差點感覺。”
“可惜山南那邊的客人太實誠,他要是開口管我要個千兩銀子,興許我還能有點感覺。”
徐青聽說過馮二爺家大業大,可也沒想到能有如此豪奢。
一顆核桃二百兩,換別人身上,那就是信口開河,把人當冤大頭往死里坑!
但放在馮二爺身上不一樣,人錢買的就是一個感覺,感覺到了,一塊硬土疙瘩那也比一錠金子來的貴重。
此時徐青手里還拿著馮二爺送給玄玉的文玩核桃。
他心中微動,隨口問道:“二爺送的這對核桃,當初了多少銀子”
“五百整,這數圓潤,比我這個有感覺。”
“.”
徐青盤核桃的手一頓。
合著梨園里的臺柱子,就值倆核桃錢!
戲臺上,一幫旦角輪番上陣,跟孔雀開屏似的,各展所長,但當臺柱子柳素娥登場時,那些個戲角便瞬間失去顏色,成了綠葉陪襯。
“我本已心如死水萬念灰,卻不料三九寒夜透春光,莫不是天意偏憐幽谷草,怕只怕世態炎涼多風霜。莫愁呀你莫忘身份空煩惱;徐澄呀你情思綿綿空惆悵……”
凄然婉轉的唱詞無端生起,唱著唱著,那若即若離,似有似無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就好像那唱戲的女子踩著碎步,泫然欲泣的撞到了跟前。
徐青甚至感覺到空氣中有淡淡香火混著脂粉的怪異味道鉆入鼻腔,讓人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這柳先生.有點意思。”
望氣術打開,徐青看到戲臺上有柳葉倒影在臺上來回蕩漾,就像是折射出的水面波紋上,有棵大柳樹正在堤岸旁垂下絲絳。
旁邊馮二爺聽得興起,并未察覺絲毫異樣。
徐青側目看向雞籠里的大伯和金鸞。
這兩只專克陰物,能窺出妖邪本相的雞,也出奇的安靜。
倆公雞歪著腦袋,看向戲臺,那認真聽戲的模樣倒是比馮二爺還要專注。
根據望氣術看到的異象,徐青能看出柳素娥就是個普通人,只是那偶爾出現的柳樹虛影.
徐青想起了柳有道在小石頭村拜的干娘,柳有道原來沒有名字,村里人都喊他鐵蛋,因為他總是喜歡穿著開襠褲在村里晃蕩。
后來柳有道遇見了授業恩師楊奇英,楊師公覺得總叫鐵蛋也不是個事,于是就給他取名叫柳有道,柳這個姓便是隨的那棵老柳樹。
一出戲罷,臺上名角來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