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你在這孤伶伶的,也沒個說話的人,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這不,我今日專門為你請了個梨園名角,你往后每隔兩日都可以去她那里學戲解悶”
正兀自纏線的繡娘放下線板,一臉警覺的看向徐青。
“公子為何突然對我這么好”
徐青煞有其事道:“你為我看門護院,我可不得對你好。”
“.”繡娘螓首低垂,眼眸躲閃。
猶豫片刻后,她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鼓足勇氣看向徐青,一板一眼道:
“公子,人鬼畢竟殊途,我們這樣不好!”
“”
不是,合著你以為我費勁巴腦的給你報興趣班,是為了當亡靈騎士來的
徐青呲了呲牙子,索性不演了,他直接攤牌道:“我實話跟你說吧,我錢請大拿教你唱戲,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你學習女旦的唱腔,將來好拿來嚇人用。”
“你自悟的那套嚇人手段太過粗糙,但凡人回過味來,就不靈了。
只有經過專項訓練,讓大拿一對一指點培養,學會安排劇情嚇唬人,你才有可能超越其他陰鬼。”
繡娘吐了吐小舌,好似沒聽懂他說的話。
“我知道啦,你做這些都是為我好。”
“.”
徐青幾番欲言又止,最后想想還是算了。
他一個僵尸,何必跟一個腦子壞掉的女鬼較真。
把繡娘送去客棧,徐青讓柳老板給她定了個課程表,往后這丫頭便是一個有學上的鬼了。
這邊安排好繡娘的學業后,徐青便帶著玄玉和金鸞往井下街走去。
待來到紙扎鋪前時,徐青忽然樂呵起來。
“文才兄,多日不見,這是打算回來了”
吳文才一臉唏噓胡茬,神情頗顯憔悴。
看到徐青,他強打精神道:“承蒙徐兄掛念,今日我送叔母回來靜養。”
徐青走到近前,當看清吳文才的樣子后,他忍不住皺眉道:“文才,你這是怎么了,怎月旬不見,竟憔悴成這般模樣”
吳文才嘴巴微張,兩行淚水無聲自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仰面嘆道:“一言難盡!”
徐青側頭看向紙扎鋪里面,沒見到吳耀興的身影。
“大老爺們別哼哼唧唧的,有事說事,我問你,老吳呢”
吳文才將徐青迎進紙扎鋪,里面紙人紙馬正靜靜的看著他們。
“叔父被知府冤枉下獄,如今正在監牢受苦。”
徐青皺眉問道:“所犯何罪”
“說是勾結天心教反賊,官府差人搜查,在叔父租住的房屋里搜到了三百兩銀錢,還有里通外賊的信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