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
徐青眉頭一豎,柜臺處正看戲的玄玉瞬間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黑色貓影閃過,梆梆幾記貓貓拳下去,一鼠一雞立時老實下來。
徐青放下尸體,伸手拉來一條板凳,大馬金刀的坐下。
“說說吧,怎么回事”
黃老須一身黃毛掉了些許,手里攥著兩根雞毛,模樣有些狼狽。
金鸞身上的毛本就被拔過不少,此時反倒無傷大雅,在金鸞的雞喙上,亦有一綹黃毛粘在上面。
黃老須修行日久,在西京山仙家圈里也頗有名望,算是老輩分,它哪受過這等氣。
“老朽今日尋貓仙有事相商,結果這不知哪里冒出來的禿毛雞,逮著老朽就是一頓好啄.”
徐青瞇眼看向金鸞。
后者不能口吐人言,又害怕被徐青收拾,就把求助的目光轉向玄玉。
玄玉只得將前因后果細細復述一遍。
“黃老須帶了一籃水煮蛋,金鸞睹物傷情,故此發作。”
徐青自動忽略這些小動物之間的矛盾,雞和黃皮子本就不合,這是天性,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消解。
他看向黃老須,直接問起正事:“燕京山那么多仙家,你為何要把到手的活外包到我貓仙堂”
黃老須最怕和人打交道,因為人類太精,比黃皮子還要精。
但徐青又是貓仙堂的大掌教,總管事。如今這事既然已經讓對方知曉,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說來也慚愧,老朽不怕徐道友笑話,實是我接下了活,卻又沒本事辦,怕在仙家里頭丟了面子,又怕讓信徒失望,這才趕來貴堂,想要請貓仙出馬,襄助一二。”
徐青眉頭一挑,說道:“你先說說是什么事,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黃仙家最好不要有半點隱瞞,若我覺得話里有虛頭,莫說事情大小,就是再小的事,我貓仙堂也不會接。”
“做生意講究誠信,交朋友亦然,希望黃道友理解。”
黃老須干笑一聲,兩只小短手心虛的無處安放。
“這事說來也怪我,前幾日燕京山附近幾個村子丟了不少孩子,有村民拜請仙家出馬尋找.”
“有能掐會算的灰仙接下這趟活,卻沒曾想踢到了鐵板子,那拐賣孩童的人牙子原來是個陰門中人,丟失的孩子都被他用邪術變成了羊羔,混在羊群里。”
“那放羊倌有些道行在身上,我雖說不怕他,可也不想招惹。”
“這些陰人就跟糯米糕似的,又黏又軟,你打他使不上力,想收手他又粘糊上來,我那黃條洞里子子孫孫不老少,要是得罪了這種人,怕是永遠也不得安寧。”
黃老須頓了頓,有些懊悔道:“我本想睜只眼閉只眼,可誰能想到,這些人里有個不要命的獵戶.”
徐青聽著黃老須敘說,逐漸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有陰門中人拐走村民孩子,惹惱了趕山的獵戶,那獵戶追擊放羊倌而去,卻被羊倌借助火法燒成重傷。
獵戶自知性命難保,就用趕山秘法,撐著一口氣,憑借趕山的經驗,找到了黃條洞,然后以一籃子雞子和幾只歪脖小鳳凰作為供奉,請黃仙堂出馬。
并且允諾,不論事成事不成,都會在逢年過節之時,為他們燒香供奉。
黃老須當時沒想太多,只尋思著天下還有這等便宜事,也就答應了下來。
等過幾天,它按照約定時間去獵戶家里驅邪時,卻發現那獵戶已經氣絕身亡。
人死賬消,事主死了,這事原也就過去了。
可誰知黃老須還沒高興多久,整個燕京山忽然就開始傳他黃老須接下了尋找丟失孩童,懲治人牙子老倌的事。
他仔細一打聽,方才知道謠言源頭出自何處。
你道是誰原來正是那剛死去不久的趕山獵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