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里畢竟是宣平郡王的府宅,可為何聽不見府內有絲毫動靜”
朱懷安輕呵一聲,似乎早有預料。
“我們離開津門才多遠他們就這么急不可耐。罷了,就按來時計劃施行,至于宣平郡王.”
“以后再和他算賬!”
片刻后,有舉止嚴明整肅的死士沖破防線,來到朱世子寢居院落。
不等眾人有所動作,西廂房里忽有兩道人影沖破房瓦,裹挾著一人飛快向北面逃離。
“追!”
約莫十數個呼吸后,趨于平靜的院落里忽然又有幾道人影裹挾著一人往西面遁去。
“哪里走!”
又有數名蟄伏在隱蔽處的江湖高手紛紛追擊而去。
等院落再次恢復寂靜后不久,宣平郡王終于忍不住帶著府兵護衛開始洗地。
距離郡王府不遠,幾名混在追擊世子隊伍中的刺客忽然減慢腳步,拐進了一旁的巷弄里。
幾人脫去身前染血的衣物,七拐八繞來到一戶租賃的宅院里。
“趙冗絕不會善罷甘休,殿下往后少不得要易容改扮,輕簡出行。”
“此實屬無奈之策,雖說此法隱蔽,但也極為兇險,殿下還需十二分的小心,”
朱懷安點頭道:“即是如此,往后便不要再稱我為殿下了。”
說罷,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王梁,我讓你帶的東西在何處”
一直追隨朱懷安的王梁打開包裹,里面是幾件破舊僧袍和化緣用的缽盂等物。
看到包裹里的物件,鬢發斑白的文士疑惑道:“這是”
朱懷安從包裹里翻出剃刀,狠下心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割發如割頭,鼠輩斷然想不到我會作此取舍。”
“王梁,你來為我剃發!”
“殿下.”王梁出身貧寒,眼前的世子卻是萬金之軀,少年難免躊躇。
朱懷安不容置疑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此去北境路途遙遠,關山重阻,你道我能活著走到北境”
“更遑論路上多有匪徒惡賊,便是尋常百姓走這么遠路,也難說能一路平緩。
我若打扮成尋常裝扮,九成九是走不到北境。
也只有扮作要飯化緣的窮和尚,才不會被任何人惦記。”
聞聽此言,王梁不再猶豫,他拔出身上的佩刀,先將自個身后束起的長發齊根割斷,而后才開始為朱世子剃發。
文士見狀同樣拔出佩劍,割去身后之物。
不消多時,宅院里便多了幾個灰塵撲撲的窮和尚。
老和尚拄著拐,小胖和尚則拿著缽盂,滿臉臟污。
還有一個小瘦和尚,身上背著鍋碗瓢盆,一副避難逃荒的災民模樣。
老和尚公孫晉看著身前的兩個小和尚,卻是半點也看不出和世子有什么關系。
“智禪師父,明天我等就動身,此后當一路向北,度化世人。”
一改文士模樣的公孫晉稍作思索,也為朱懷安和王梁取了個法號。
一個叫世明,另一個則叫世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