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若是居士心誠,有了身孕,說不得我們廟里的僧尼還會掙著搶著為居士接生。”尼姑嬉皮笑臉,神態輕浮,說話間還直勾勾往徐青身上打量。
這樣款式的,她們還真沒有見過。
面對尼姑調笑,徐青置若罔聞。
這些尼姑同是女人,可心里卻沒有一點母性。
為人母者,舐犢慈幼,咽苦吐甘,對孩子有著天生的保護欲望。
而送子廟的尼姑,莫說母性,就是人性也尋不著半點。
徐青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掐住那女尼的脖頸。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那尼姑歪倒在一旁的腦袋,還有那癱倒在地的身軀。
另兩名尼姑驚愕的愣在原地,不等她們呼叫,徐青身形閃動,眨眼功夫又是兩聲骨骼碎裂聲響起。
門口處放風的玄玉扭頭看來,就看到主殿神像躺了三個人。
玄玉見徐青面色不太好看,于是走到近前,抬起頭問道:“她們是做了不好的事嗎”
此時徐青正在用度人經審視這些尼姑的過往。
他看到了那些求子的夫婦虔誠跪拜的模樣,看到了有些婦人懷有身孕后,仍時常前來跪拜,感謝神靈的樣子。
可當她們臨盆時,這些負責接生的尼姑卻像守門死神,將那些新生的嬰兒活生生掐死,送入鬼門關。
懷胎十月,嬰兒尚未睜眼看一眼生母,生母也未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陰陽兩隔,再無母子緣分。
即便如此,為母者仍認為是自個德行有虧,是以上天不允,害了自己的孩子。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哪怕她們不去送子廟拜那救嬰老母,她們依然能懷下胎兒。
徐青看向他發問的玄玉。
“她們殺了許多人,有大人有小孩,那些小孩剛剛出生,有些大人剛剛當了母親.”
“還有一些活著的大人,她們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本會好好活著,學會說話,走路,娶妻生子,侍奉雙親恐怕心里會比死了還要難受吧。”
畜牲易度人難度,寧度畜牲不度人。
短短片刻的走馬燈,卻讓徐青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玄玉不知道徐青看到了什么,它抬起頭,若有所思。
隨即玄玉便拿自己的腦袋,輕輕蹭了蹭眼前青年的腿彎。
徐青笑了笑,伸手抱起想要安慰他的貓。
他一邊走向殿門口,一邊說道:“不過沒關系,等我們貓仙堂把這里夷為平地,以后這里就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陰風拂過大殿,紅燭跌倒香案,火舌攀上幔帳,巨大的神像被血紅針線切割成塊,諾大的神像頭顱墜落在地,大殿梁柱燃起幽綠火苗,陰燃火種卷起滿地經卷。
深夜火起,送子廟里徹底熱鬧起來。
年過四旬的廟祝急匆匆趕到主殿,周圍尼姑們亂作一團,只有一些年邁的香公提著水桶上前滅火。
火場上空,有烏鴉盤旋觀望。
當底下有忽哨聲傳來時,烏鴉便俯沖而下,朝著夜色中那一抹紅衣身影掠去。
“鴰爺,有件事我要提前告知你。”
徐青將送子廟這些人所做的惡行簡短的說給了黑老鴉聽。
“那些婦人所求胎兒并非救嬰老母施展神力降下,而是他們之間本就有此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