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被送子廟算計,卻不自知”
“如今惡首以明,還請鴰爺不要因為這些人而心生憐憫,放他們離去”
黑老鴉眼中映著火光,它聽完徐青的話后,果斷應承道:“送子廟的事老夫早有耳聞,這些尼姑老夫第一次看到就覺得她們不是好鳥。這事你放心,老夫必然看守住各處路道,決不讓一個尼姑跑出這座廟。”
送子廟主殿多有香燭香油存放,如今火勢已起,哪怕是有眾人運水撲救,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云從龍,風從虎。
玄玉雖是一只貓,卻也會得一些馭風駕風的手段。
火光映照的夜色中,黑貓所經之處均有灰霧裹挾,陰風呼嘯。
那些旺盛的火勢被怪風牽引,噴吐的火舌很快就蔓延到其他建筑上。
送子廟的廟祝是個有些道行的,她看到這一幕時,心中已然明白寺廟走水的原因。
面目悲苦,穿著主持僧衣的廟祝四下巡視。
當她看到不遠處從夜色里走出的紅衣身影時,廟祝忽然開口質問:“你是何人,貧尼寺廟失火,可與你有關”
面前之人不做回應,只是步伐越來越快,廟祝只看到對方穿梭于廟院各處,每經過一人,便有一個僧尼倒下。
“放肆!”廟祝緊攥手中佛珠,口誦鬼母咒,下一刻就有群嬰啼哭聲突兀響起。
汩汩紫色陰煞從佛珠中漫出,腥臭陰寒的霧氣凝聚成鬼嬰模樣,那鬼嬰雙目緊閉,唇口大張,面容被陰煞之氣撕扯變幻。
佛珠上的子母念珠共有十二顆,如今這些陰煞鬼氣凝聚成鬼嬰后,就聽從廟祝的驅使,盡數朝著紅衣惡客撲去。
穿著大紅嫁衣的青年僅僅只是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隨后便再次開始屠戮起子母廟里的尼姑。
紅衣青年身姿迅疾飄忽,那些嬰面鬼煞追擊半晌,甚至連對方衣擺都無法碰到。
廟祝眼看拿不下紅衣惡客,轉而就把目標移到了扇風點火的貓妖身上。
玄玉看著空中朝自己追來的嬰面鬼,那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這老尼姑對貓的速度簡直一無所知。
玄玉站立不動,未等那些鬼臉嬰煞撲來,它便徑自化作一蓬黑色妖氣消失無蹤。
等再次現身時,它已經來到老尼姑面前。
沒有任何前兆,沒有任何提示的巴掌甩在廟祝臉上。
廟祝吃痛捂臉,等她回過神來時,那黑貓便再次消失不見。
她手指輕觸深可見骨的面頰,上面妖氣彌漫,正在侵蝕她的血肉。
老尼姑咬牙巡視,只見那貓已然跑到紅衣青年身邊,并且還蹲坐在地上,一邊舔舐自己的貓爪,一邊朝她投來漠然的目光。
寺廟前院火勢已經不可撲救,徐青望氣術一直不曾收起,那些做過落胎殺嬰惡舉的人,頭頂都有冤死之氣糾纏,凡是有這些顯象的人,徐青一個也不曾放過。
最后,被夜火吸引來的三十多人里,只有幾名香公和兩個尼姑活了下來。
不過這些幸存者也被徐青夯暈,丟到了火勢波及不到的地方。
此事過后,自有出馬弟子會來提審他們。
廟祝看著自己建下的諾大基業一朝毀盡,憤恨的目光簡直要把眼前的人和貓一起生吞活剝。
“貧尼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毀我家業!”
徐青看著渾身哆嗦的老尼姑,忽然開口道:“你和邪祟生下的孩子,就在那座鎖嬰塔里吧”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