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這樣式的尸體他還從沒見到過。
被虎害了命的尸體,他也同樣沒遇見過。
此時徐青就像是想要開圖鑒的圖鑒黨一樣,心神已經徹底被孫二壯的老娘勾了過去。
那邊,孫二壯趕著驢車,待走到徐青跟前時,他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徐青身旁停靠的馬車。
那馬車上也有一口棺材。
孫二壯心情莫名,這怎么連移送個棺柩,都能湊到一塊兒
徐青眼見對方要趕著驢車走,他便上前一步,開口道:“這位兄臺請留步。”
“有事”孫二壯側過身子看向徐青。
“我看兄臺這是要請棺回宅”
孫二壯點了點頭,似乎是覺得不回話不太禮貌,他便也側目看向徐青身后的棺材。
“你也是要請棺的”
徐青搖頭,“我不是請棺的,我是給人做法事,幫人移靈出殯的先生。”
孫二壯聞言上下打量了徐青一遍,再次問出了開頭那句話:“有事”
“我方才聽聞令堂不幸葬身于虎口,虎口有煞,葬身虎口之人,多數魂魄會被惡虎拘在身旁,不得離去.”
“我懂得一些招魂超度的法門,若是兄臺有需要,我可以為令堂操辦一場法事。”
孫二壯似是有些意動,不過最后他還是搖頭道:“我身上只有個把銅錢,就算有這份孝心,也付不起做法事的銀錢。”
“死者為大,錢財畢竟身外之物,你要是誠心,我可以分文不取。”
“有這好事”
胖子狐疑的看向徐青。
一旁門吏輕咳一聲,上前搭話道:“這位確實是做白事生意的先生,至于他說的分文不取”
門吏把招貼上寫的東西簡短的給孫二壯講了一遍。
“給人做法事還能賒賬”
孫二壯聽得一愣一愣的,旁邊徐青點頭道:“生意也是與人做的,多少要有些人情味,我做這一行有些日子,見慣了生離死別,明白這是人一輩子里的大事,便是多掙些錢,少掙些錢也沒大多妨礙。”
“再者,真有孝心的人,品性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就算賒了賬,將來多半也會償還”
“徐先生真是好人啊!”門吏忍不住開口贊嘆。
孫二壯聞言松了口氣,他思索片刻,拱手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徐青心里一樂,他也沒想到出個殯,竟還能拉到新活!
問了孫二壯家在何處,徐青點頭道:“容我先去石溪村做場法事,等法事做完,我便去往你家。”
孫二壯頹喪的臉上擠出笑容,再次朝徐青拱手道謝。
眼前胖子趕著驢車離去不久,前去巡視街道的趙中河叔侄便趕了回來。
“趙捕頭可瞧見了那雷落在何處”門吏兵丁見到趙中河,頓時就圍了過來。
“塘沽橋往北二里,那兒不是有棵老榆樹么,這雷就劈到了那老樹上,所幸沒有傷到人畜,也不知那樹到底造了什么孽”
趙中河說完就朝著眾人擺了擺手:“行了!我這還有別的事需要處理,就不和你們瞎扯了。”
等三人重新啟程,城門口那些門吏兵丁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