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大壯看了會,便收回了目光。
徐青做針線活的樣子,讓它又回想起了干娘生前做女紅的景象.
香殿外墻,被關小虎撞出的墻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縫合。
徐青心無旁騖,手中動作愈發嫻熟,等靈堂香燭快要燃盡時,香殿破損的墻壁已然被他縫合完整。
雖說無法將膩子墻灰也給縫上,但能把眼前的墻洞磚石縫合完整,卻也不是一般技法所能做到。
看著自己的杰作,徐青心里一樂,子母針能縫萬事萬物,這對他的喪葬業務能力無疑是一次巨大提升。
畢竟仵工鋪里除了殮容縫尸業務外,還有埋尸入殯的售后服務,若是以后哪家的墓碑棺材因為天災或是人禍開裂損壞,他便可以借助這套針法,為其修復。
縫完墻壁,徐青又躍躍欲試的掃視周圍,那模樣就跟剛學會打彈弓的小孩,什么都想打一下。
當目光落到關大壯身上時,徐青眼睛頓時一亮。
正閉目養神的大漢只覺后頸發涼,它睜開眼,就看到徐青一臉慈眉善目的盯著他看。
“.”
恍惚間,它還以為是干娘的魂兒又回來了。
“大壯,你身上這傷還疼不”
徐青就跟看自家貓兒似的,語氣異常平和。
關大壯不知眼前的青年到底要做什么,它只瞧見青年把棺材前的香燭換成了新的,隨后便取出針線,帶著慈母般的笑容來到它跟前。
“大壯,來,我幫你縫合傷口。”
“不敢勞煩先生動手,我其實一點都不疼!”
不知為何,關大壯看著眼前青年手里捏著的針線,就感覺心里一陣發毛。
“那可不行,不疼也要把傷口縫合妥當,大壯你也不想老夫人的在天之靈,看到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吧”
“.”
關大壯還待拒絕,旁邊一直沒開口的孫二壯忽然說道:“先生是有本事的人,關大哥不妨就讓先生看看。”
一句關大哥,讓八尺大漢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愣神的大漢便倏然感到身上傳來刺痛,它凝神一看,卻是徐青已然把針線刺進了它胸前的皮肉里。
“別動,一會就好。”
徐青針線翻飛,子母針在他手指上來回跳躍,就像是穿梭在從里的蜂蝶,那些被虎爪撕裂的猙獰傷口,正飛快的合攏在一起。
關大壯冷汗直冒,他沒有服用任何麻醉藥物,如今這些針線那是切切實實的在他身上來回穿插。
也不知縫了多少針,等到香燭再次快要燃盡時,徐青終于縫好了最后一針。
“瞧瞧怎么樣,你要是覺得縫的不好,我再給你返工。”
“不用不用!先生手藝高絕,縫的已是極好,我很滿意!”
關大壯連忙開口拒絕,隨后便伸手摸向自己的胸膛。
只見之前還猙獰交錯的爪痕傷口,如今已然光潔如初,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線頭,或是疤痕都看不到。
徐青收起針線的同時,還不忘把順手薅來的一撮虎毛放進袖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