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見狀搖了搖頭:“這李山家的媳婦,就是氣性太大,想來還是因為孩子的事。”
嘆了口氣,老人繼續道:“剛說到哪了哦對,你問劉大姐給人接生為什么要請保家仙,說起來這事我還真不大清楚.”
徐青愣了愣神,他聽出了老人的意思,劉大姐請保家仙,意思就是接生的穩婆本身就是一位出馬。
“劉大姐能耐大,往常給人接生一般也不請仙家,只有平時給人看事瞧病的時候才會唱這調。”
老人神色有些擔憂道:“這女娃指定是生產時遇到了劉大姐也覺得麻煩的事,不然她不會唱這調,請保家仙出馬。”
聽完這些,徐青眼皮一跳。
送子廟才被推倒不久,聽老人家的意思,這戶人家正好是這個節骨眼上,第一個即將臨盆的產婦。
要是這婦人和腹中胎兒出了事情,將來傳出去,貓仙堂推倒送子廟的功績,至少也要砍掉一截。
好事之人必會議論,說送子廟沒倒的時候,孩子保不住,如今送子廟倒了,不還是照樣沒保住
要是再激烈點,或許還會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為送子廟翻案,反而抨擊起貓仙堂的不是。
看熱鬧看到自己身上,徐青心情一下就不樂呵了。
邁步走進院子,有人上前攔路,徐青變戲法似的把趕仙鞭,文王鼓取出來,說自個是神漢,也是過來幫忙的。
李家管事的男人沒多想,就給他請到了院子當中。
徐青聽著臥房里的動靜,眉頭就是一皺。
黑老鴉和黃小六并排站在房脊上,也在往婦人生產的地方看。
約莫盞茶時間過去,痛呼聲越來越小的產房里,忽然撞出了一個滿手是血的婦人。
“劉大姐,怎么樣了”
婦人臉色難看道:“你家娘子懷的乃是一對駢胎,不好接生,保家仙已經替她護住了那口氣,只是再耽擱下去,胎兒聞不到外面的氣,就不好說了。”
胎兒難產憋死在腹中,這是送子廟尼姑慣用的說辭。
要是結果真如劉穩婆所說,對貓仙堂而言決不是什么好事。
院子里,徐青呲了呲牙子。
這來都來了,不管是為了貓仙堂的聲望,還是為了眼前的人命,他都得出馬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之前超度那些尼姑的時候,他曾獲得過接生助產的技能,不過他還從未使用過。
來到劉穩婆跟前,徐青簡單潔說,表明意圖。
劉穩婆起初聽聞徐青是貓仙堂大掌教時,還挺有敬意。
但聽到徐青想要助產,劉穩婆立刻蹙眉道:“女人家生產,讓一個男子接生像什么話這事別說我不能答應,人家丈夫也不可能答應。”
旁邊,一直處在水深火熱狀態的李木根毫不猶豫道:“只要能保住渾家和孩子的性命,什么事我都能答應!”
劉穩婆聞言鼻息一滯,她說這話只是個托詞,實際上她是打心底里不信一個男人會接生。
但人當家男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能怎么說
“行!那你跟我進來吧!”
徐青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他抬手放在口中打了個哨,下一刻房脊上的黑老鴉便飛了過來。
“穩婆說的在理,男女確實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