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山聞言看向正肆無忌憚打量著內人的頑主,笑道:“龍爺要是饞這一口,等會我便讓拙荊多洗些給龍爺送去。”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了!”
幾人正說著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振聾發聵的吼聲。
那動靜像是獅虎咆哮,又像是在尸山血海里嘶吼的鬼怪爬到了尸山頂上
幾案上的瓷器茶盞嗡嗡驚鳴顫動,下一刻,道道裂紋便出現在茶盞碗碟之上,繼而紛紛炸響破碎!
金萬山目光微凝,手掌不自覺的握起佩刀。
當吼聲落下之時,樓船窗子忽然破裂,一名胸骨斷裂,兩條胳膊折斷扭曲的幫眾徑直砸落在幾案前。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三層樓船上就好像下餃子一般,一個個不成人樣的津門幫幫眾撞破門窗,被丟進樓船里。
金萬山霍然起身,疾步走到船墻處,透過破爛不堪的木質船墻,他總算看見了鬧事的人。
“汝是何人何敢在我津門幫鬧事!”
面色陰沉的盯著底下背插‘靠旗’的青年,金萬山還未來得及等青年回應,身后就有凝罡武師不聽號令,跳下了樓船。
龍恩貴湊到金萬山跟前,當看到底下手持黑锏的插旗青年后,他就止不住一樂:“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戲園子里的將軍跑這來唱戲了!”
身穿道袍的靈先生也來到破了大洞的樓墻處,三人并排站立在墻洞處,好似真看起了戲目。
底下船塢,徐青抬頭瞥了眼樓船上的三人,隨后便把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武師身上。
武道凝罡之上就是武道宗師,宗師之下徐青已經超度了不少。
瞧著對方打著長拳架勢攻來,徐青持锏的右手保持不動,單用左手迎敵。
無視對方拳鋒上發出的透體罡氣,徐青虎印龍象拳法一出,那些罡氣便盡數被吹散開來。
“八門的路子,可惜只知拼勇斗狠,盡是空門破綻。”
徐青對武學的了解,已然不下于宗師,他隨意擋下對方兩拳后,便用以敵之長對敵之長的法子,同樣以剛猛無匹的拳鋒,破開了對方的空門。
“你”
那凝罡拳師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可只爬起一半,就猛然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船上,金萬山眉頭一挑,瞇眼道:“一寸長一寸強,閣下雖是好拳法,但卻不知能不能抵不抵得住我手里的金刀!”
不過未等金萬山跳下樓船,一旁就有手持長槍的武師上前一步道:“不用金幫主動手,這人我三合之內必能將其拿下!”
船底下,徐青跟看傻子似的看著那長槍武師。
他說一寸長一寸強,你就真敢信啊
嘖了一聲,徐青索性把烏云锏插入背后锏囊之中,隨后腳往身旁一勾,將一根撐船的竹竿挑到手中。
這下巧了不是,槍法他剛好也會一點點。
約莫兩個呼吸的功夫,手持長槍的武師便跟見鬼了似的看向徐青。
“你這槍法.”
武師有生以來還從未見過沒有槍頭也能戳穿護身罡氣的槍法!
徐青猛然拔出竹竿,隨即將其丟到一旁:“金護法,你真不打算出手也是,畢竟你是天心教的護法,津門幫幫眾的死活,和你這個金羅也沒什么關系。”
一語驚起千層浪,徐青話音落下,金萬山身邊的人便不自由主的將視線轉了過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青呵呵一笑道:“津門幫可真有意思,明面上是官家走狗,傍著朝廷里的閣老大臣,私底下卻又和天心教反賊互通有無,就是不知道這事幫主他知不知道。”
原本徐青以為天心教已經徹底被他從津門鏟除,但看到金萬山金幫主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合著天心教五羅護法死了青羅和白羅后,仍不服氣,又調來這么一位新護法來津門處理事務。
至于為何知道金萬山是新晉的副幫主
徐青從打第一個拳師的時候,這金萬山就沒有絲毫動作,打長槍武師的時候,他還特意留了手,給出可以出手營救的假象,可金萬山依舊不為所動。
稍微一琢磨,徐青便知道了這里面的門道。
顯然金萬山這副幫主并不服眾。
“靈先生莫聽他胡言,還請先生出手,為我這兩位好兄弟報仇雪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