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帶隊的碩鼠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珠子,轉回頭就要遁走。
但它剛轉過身,就瞧見身后倉道處又多了一頭好大的貓!
碩鼠雖說見的世面不少,可畢竟平時都在市井活動,哪見過吊睛白額的猛虎。
幾只老鼠肝膽俱裂,只道是自個犯了哪門子天條,竟惹來如此大的貓前來索命!
那大貓把倉道堵的嚴實,滿是腥氣的闊口微張,閃亮亮的虎牙不磨也快。
碩鼠心肝具顫,頰囊里蓄存的水跟泄洪似的,盡數淌在地上,它瞧著那逐步逼近的大老虎,只覺得自個距離太奶越來越近。
回過頭,只見守在倉道口一直不動的玄貓,竟趁它愣神的功夫,摸到了它尾巴跟前,而且正抬起一只貓爪欲要往它腦殼上扇。
娘嘞!
碩鼠雙眼一翻,口吐白沫,徑自躺在地上抽搐起來。
旁邊幾只大耗子有樣學樣,一同倒地裝死。
玄玉剛抬起的貓爪滯留在空中,隨后失落放下。
本想著大點的耗子會好玩一些,不曾想這些耗子個頭雖大,卻依然膽小如鼠。
玄玉拿爪子逗了逗碩鼠肥碩的身軀,對方卻不為所動。
頗感無趣的收回貓爪,玄玉復又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大貓。
吊睛白額的大貓光是腦殼都比它大上好幾圈!
玄玉收回目光,轉過身,默默無言的離開倉道。
這邊,徐青面帶微笑,正和廩吏說著話,等回過頭,就瞧見玄玉一言不發的端坐在他身旁,像是一尊精美炭雕。
郭東陽疑惑道:“這貓.”
話音未落,倉道口一黃衣大漢便拎著幾只碩鼠走了過來。
那些碩鼠的尾巴被他攥在蒲扇大的手掌里,就像是獵戶手里提溜著剛打回來的野味。
“嚯!好肥的鼠!”
郭東陽出言驚嘆,那廩吏官也不禁咋舌,以往他看到的鼠影都是遠遠觀之,尚不覺得的驚人,可如今近距離一看,這鼠一只怕不是得有二三十斤!
都說鼠大如貓,如今兩人打眼一瞧,均忍不住驚嘆。
“這鼠比這黑貓還大!”
玄玉側目瞧了眼廩吏官,目光幽幽。
徐青抬腳踢了踢一動不動的幾只碩鼠,心里一樂:“這是嚇迷糊了”
“大壯,我看這老鼠還挺肥,味道想來不差,它們要是還不醒來,你就拿去剝了皮,撕成細條,正好當咱們回去路上的干糧.”
“吱吱吱——”
領頭的碩鼠好似皮球翻轉身子,接著便頭若搗蒜,一會兒對著徐青磕頭拜揖,一會兒又轉向關大壯和玄玉,看那模樣,不用徐青審問,它都能把自家鼠王和其他同伴出賣干凈。
徐青當即開口發問,幾只碩鼠嘁嘁喳喳,一會指著中央糧倉,一會兒又扭扭捏捏做出姑娘家走路的樣子。
那小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然而,精通鳥獸之語的徐青卻只聽見了一件事。
八月初七至八月十七,是津門鼠王女兒招親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