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等那烏鴉墜地,院里就出現了一個黃衣大漢,那漢子接住翅膀受傷的烏鴉,小心放在邊上。
“你是何人?”
袁虎盯著突然闖進院中的昂藏漢子,心說這人好大的體格,竟比他還要魁梧一圈。
不等袁虎多想,院墻上又傳來一聲低喝,他循聲看去,就見墻頭上又多了個大漢。
“.”
四目相對,趙中河也是一愣。
“袁虎!”
“狗日的官皮!”袁虎同樣注意到了趙中河身上穿的緇衣捕服。
官匪見面,如水火相遇。
但礙于關大壯這個不確定因素在,兩人都沒敢動手。
趙中河全身戒備,雙手同時探向腰間捕刀。
三個大漢匯聚一處,心思各不相同。
袁虎持刀護在身前,一步一步往后退。
趙中河則將配刀拔出一掌停頓下來,轉而將目光落在赤手空拳的黃衣大漢身上。
關大壯眨巴眨巴眼,那大大的虎目布靈布靈,看起來仿佛沒有任何威懾力。
但就是這么一人,卻讓場中的官家和惡匪短暫僵持了起來。
“你是何人?這袁虎是衙門通緝要犯,你莫不是與他一路?”
袁虎聞言心中詫異,合著這兩人并不認識。
他計從心起,趁關大壯開口回應前,搶先高呼道:“張兄且出手攔住這廝,我去后院牽馬接應!”
說罷,袁虎頭也不回,轉身就往宅院后方縱越而去。
“哪里走!”
趙中河聞言猛地拔出佩刀,然而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動作,院中忽然一陣狂風驟起,飛沙走石間趙中河就瞧見原先黃衣大漢所站立的位置,多出了一條吊睛白額的大蟲!
云從龍,風從虎。
關大壯咆哮一聲,縱跳甩尾,轉個身的功夫,就跳過房脊,攔在了袁虎跟前。
原地,趙中河頭皮發炸,驚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不是沒見過虎,但像這樣能化作人形的妖虎,他還是頭一次遇見。
關鍵這虎也忒大了些,便是耕地的牤牛,也不過如此。
院墻外,幾名氣喘吁吁的衙差終于趕來。
口干舌燥的趙中河咽了口唾液,聲音有些暗啞道:“案犯袁虎就在此間!你等在此候著,不許跟來!若我有任何閃失,當速去通報縣爺,就說那袁虎有虎妖相助,非一般人能敵!”
說罷,趙中河飛身躍起,待到房脊時,剛好看到袁虎被關大壯按在爪下。
趙中河眼看大蟲將袁虎叼在口中,心中又是一震。
眼看關大壯叼了人還不離去,反而緊盯著自己看,趙中河心底發虛,面上卻不敢露怯。
他提起膽氣道:
“那大虎!這人是衙門要犯,我等急需擒回查辦,你若肯放過此人,某隔日愿奉三牲祭品,還與虎君!”
關大壯虎目一亮,還有這好事?
眼瞅著金睛大蟲朝自個點了點頭,一副你很上道的模樣,趙中河心中一喜。
不過那虎卻沒有就此把人放下,而是叼著被虎尾抽暈的袁虎躍過了院墻,一路往紫云山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