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關大壯還會時不時的回頭拋幾個媚眼,示意衙差們跟上。
趙中河深吸口氣,揮手制止身后衙差,說道:“這大蟲智近乎于妖,其言不可盡信。此行由我一人前去,你等在此地候著,莫要跟來!”
“我陪捕頭一塊去,一路好歹有個照應。”
不等趙中河喝止,那衙差便回頭道:“姜成、王漢,你二人留在此地,若我和捕頭晌午時仍未歸還,你等便速速回城,將此間事通報給縣爺!”
趙中河挑眉看了眼跟著自己的衙差,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不枉他白疼這幫兒孫,原也并不是都像薛衙差那樣沒有孝心。
兩人跟著關大壯一路來到紫云山,中途袁虎醒來一回,卻被關大壯一聲虎嘯震暈了過去。
趙中河看得心驚膽戰,這大蟲的能耐比他想象的還要高出不少,他自認面對大蟲,連一合都捱不過。
這是真正的大妖!
“前面就是保生廟,這大蟲莫不是占據了縣爺搭建的廟宇,成了這座山的山大王?”衙差心中驚疑。
趙中河呲牙道:“以往也沒聽說紫云山有大蟲,總不會是聽說保生廟靈驗,跑到這兒求子來了”
前頭攀階而上的關大壯幾次都想回頭,給兩人幾巴掌,它一頭雄虎,吃飽了撐的跑去送子廟里求子?
要是讓堂里的仙家知道它跑到掌教的廟里求子,堂里的仙家們指定得笑話它一輩子!
來到保生廟,關大壯在廟門口回頭看了眼,見趙中河兩人跟來后,它松開口,將那袁虎丟到了廟門口。
關大壯急著回去找徐青交差,眼看完成了差事,它便徑直跳到廟院中間仰天長嘯。
一時間,山林鳥獸皆驚。
趙中河拿出腰間繩索綁了袁虎,又取出一紙包專門對付習武之人的封脈散,給對方灌下。
等做完這一切,趙中河看向保生廟。
之前那大蟲丟了人后,就再也沒出來過,莫非真如先前所猜,這虎占據了縣爺搭建的保生廟,在此作威作福?
眼看大蟲遵守約定,趙中河膽愈發大了起來,他邁步穿過廟院,走進香殿。
入眼即是保生娘娘的塑像。
趙中河走上近前四下打量,供桌上除了有許多白花外,還有一些供果香燭。
香殿不大,若是有大蟲藏匿一眼就能發覺。
但趙中河莫說虎影,就是那虎妖化形成的黃衣大漢身影,他都沒見著。
“怪事。”
正當趙中河狐疑時,他四下掃視的目光忽然一凝。
只見在神像臺座旁,有一對小巧的虎頭鞋正整齊擺放著。
前來送子廟求子的香客,多數都會留下請愿的物品。
諸如紅花姐兒,白花郎,又或是黃花女兒,綠花郎。
梨園戲院亦有戲詞,唱的是:‘紅花姐兒,綠花郎,干枝梅的帳子象牙花兒的床’
那些求孩子的人,許多都會按照這種意象,在娘娘神像跟前,放上各式各樣的花朵,有些花上還會有紙條或是布條,寫著求子人的籍貫住址,是哪戶人家,方便給送子娘娘指路。
除了窮人家放花之外,也有信愿深重,或是殷實富貴人家,會特地獻上其他請愿物件。
其中有一類,就是虎頭鞋和繡花鞋。
虎頭鞋主男,繡花鞋主女。
“這虎頭鞋.”
趙中河頭皮發麻,還當是保生娘娘顯靈,點化出一頭猛虎,來助他除惡來了。
不然那大蟲怎么到了廟里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