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混混呂驚天眼睛瞪的比誰都圓!
他心道,見過能忍的,就沒見過這么能忍的,你們要是早穿上這身衣服,還怕一個楊鴻?
呂驚天此時只覺得這倆兄弟心里蔫壞,這是憋著大招,等著給楊鴻來個回馬槍呢!
什么叫做殺人誅心,這就是!
看到那身官服,原本擠不開的人群,愣是又生擠出了半丈寬的路道。
井下街有一些街坊雖然早一步知曉一些內情,但此時看到兩人神氣的樣子,面上卻是比誰都要激動。
他們喪葬街也算是有出人頭地的人物了!
不過,旁邊這老頭是誰?我們街的俊后生出息了,你瞎跟著高興個什么勁兒?
郭東陽激動的直拍手。
在他心里,這出戲已經夠好的了,沒曾想還會有更攢勁的節目在后頭!
衙門公堂里頭,披頭散發的楊鴻雖然頹喪的像條狗,但心里卻依然還抱有一絲希望。
他好歹是個正八品的縣丞,雖然沒為大雍拋過頭,灑過血,可也為知府大人、為各方同僚的金屋銀屋添過磚,加過瓦。
再怎么著,他們也得幫把手不是,縱然保不住他,日后革職流放的時候,想來也能上下打點一番,讓他少受些罪。
上首,魏御史稍作思忖,便打算擬定罪狀,奏請圣裁。
不過就在他打算在楊鴻罪名一欄,寫下發配崖州時,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那喧嘩聲來的短暫,僅一陣后就戛然而止,變得異常寂靜。
就好像堂外那些觀審的百姓一瞬間都散盡了似的。
片刻寂靜后,有衙役急匆匆穿過堂道,啟稟道:“大人,平邱縣新任縣臺、翰林院庶吉士到訪,現候于衙門外,請大人示下。”
魏御史抬起頭,目露疑惑之色。
平邱縣在瞿陽郡,平邱縣令千里迢迢來到津門做甚?還有那庶吉士,不在翰林院學習公干,跑到這里又是為何?
陳光睿和陪審的廖進忠同樣心里納罕。
這小小的臨江縣衙,今日里扎堆的官員已經夠多了,這怎么還有官員到訪。
魏相書暫時放下官印紙筆,回道:“若無緊急事務,暫且讓其移步后堂稍待,等此間事畢,本官再去會見。”
衙差聞言語氣莫名道:“啟稟大人,堂外兩位大人都與堂上審理的案子有關”
衙差也不知該如何分說,對方穿上官服的那一刻起,他便不能直呼其名,除了官職外,他也只能稱上一句大人。
“與本案有關?”
魏相書眉頭皺起,這案子還沒完了是吧?
著令衙差前去請見的時候,魏相書還在納悶。
此時任在場眾人想破腦袋,恐怕也想不出這到訪的客人會和先前的窮家小子有關。
直到身穿官服、公服的吳家兄弟邁著四方步,聯袂而來的時候,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眼看自家女婿穿上和自己同品同級的官服,張庸臉色卻是比任何時候都難看。
“你如何穿得官服?”
吳志遠掠過開口質問的岳丈,徑直走到堂前,告罪道:“下官吳志遠,先前為求斷案公正,無奈遮掩身份,只報得昔日秀才功名,還望御史大人海涵。”
一旁,吳文才同樣面露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