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金大姐索性換了身干凈衣裳,拿上抹布盆子,便出門一路往紫云山行去。
等來到保生廟,金大姐先是焚香祭拜了番,嘴里念念叨叨說了些話,隨后才拿著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神像。
廟外有清泉,金大姐幾次折返換取新水,除了神像,又把那神臺、供案,包括神聞鼓、題記碑,都清理了一遍。
廟院雜草該拔的拔,該打掃的打掃,待一切忙完,天色已過晌午。
金大姐再次焚香,說了些感謝娘娘的話,然而當她打算就此回返時,卻忽然聽到香殿里傳來一道空靈聲音。
“金氏,娘娘感念你誠心一片,欲授你為本廟廟祝,在人間代行神職。只要你完成份內職責,自會有香火供奉給你添補家用,此外娘娘得空時,還會托夢傳你接生護產的法門,你可愿意?”
金大姐先驚后喜,隨后雙手合十,虔誠無比道:“若真是娘娘顯靈,信女自是愿意。”
“我是保生娘娘座前仙家,名叫白小仙,往后你我便同為娘娘做事,金大姐為廟祝,我為護法。”
金大姐抬起頭,期待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結果卻看到神像后游走出來一條白蛇。
而那空靈的聲音,就是從眼前的白蛇口中發出。
臨江縣外。
徐青忽有所感,他回頭看了眼紫云山所在方位,似是看到了金氏和白小仙拜請仙家出馬,立下天地文書的景象。
“保生廟的香火加上貓仙堂的香火,應該足夠玄玉度過這次災劫了。”
徐青笑了笑,勒韁轉過馬身,縱馬往臨江縣回返。
困擾多時的一樁事解決后,徐青心情大好,待回到縣內,他沿著街道逡巡。
在臨江,同悅酒樓的魚做的最好,平時不乏有府城的客人,專門來到臨江縣,就是為了嘗那么一口鮮味。
徐青每回出門辦事回去,總不忘捎帶些東西,美食居多,當然也會有些逗貓用的小玩意。
只可惜那些吸引普通家貓的東西,對玄玉而言似乎并無多大效果。
甚至每回徐青帶些鈴兒、繩兒的回去,還會招來玄玉的嫌棄。
來到同悅酒樓,徐青點了官燒目魚和熘魚片。
等后廚做魚的時候,碰巧有一個捕魚人前來送魚。
那捕魚人手長腳長,看起來跟個蚧巴子似的。
徐青拿眼觀瞧,這捕魚人手里拎著魚簍,里頭是清一色的金色鯉魚!
饒是酒樓掌柜見多識廣,也不由驚道:“這么多金鯉,你是把白沙河里的金鯉窩都給端了不成?”
若按往常,掌柜的指定是不管花多少錢,也要把這些魚買下來,但今日他卻一改過往的性子。
“鷹嘴,今天這魚就不做了,我家那位前幾日剛害了喜,這是天老爺眷顧,我得多積德,你看那門神像上,童男童女懷里抱著的都是大金鯉。”
“這魚得放生,要是真把這魚做了,我這心里也不安生。”酒樓掌柜蓋上魚簍,擺手讓鷹嘴哪里釣的魚,就放回哪里去。
鷹嘴哪肯聽掌柜的話,他辛辛苦苦捕來的魚,你說放生就放生?
回頭你倒是積了德,但錢袋子餓扁,跟著餓肚子的可是他!
見鷹嘴臉色鐵青想要罵人的樣子,酒樓掌柜恍然回過神來,他伸手往懷里一掏,摸出來幾粒碎銀,遞給捕魚人道:“鷹嘴,整個津門就屬你捕魚能耐大,這幾尾鯉魚對你算不得什么,哪怕放生了,改日還不是輕易就能捕回來?這錢你拿著,就當魚是我買的,你回去放生的時候,可千萬別起歪心思,給它又轉賣給殺魚的,不然我往后可就再也不收你的魚了!”
鷹嘴接過銀子,鐵青的臉瞬間笑開了花。
“得嘞!掌柜的放心,這魚我指定原路給你放水里去。”
徐青看著眼前一幕,感覺挺有意思。
等魚做好,徐青拎著食盒付賬的時候,隨口問道:“掌柜的信的這是什么神?”
見徐青目光瞥向擺在西墻角的供案,酒樓掌柜笑呵呵道:“是大慈大悲保生娘娘像,今早剛請來,你瞧那墨,請畫匠新畫的,還沒干全乎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