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尖銳之物洞穿人體的聲音傳來。
緊跟著,有惡魔低語在緝妖校尉耳畔響起——
“你是在找我嗎?”
緝妖校尉身體里的生機在迅速流失,他低頭看了眼心口前破衣而出的利爪,用盡最后的力氣僵硬轉頭,只見徐青正站在他身后,陰森森的沖著他笑。
“你是怎么”
尺余長的利爪抽離胸膛,徐青用自己沾滿鮮血的尸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緝妖校尉果真聽話的咽了氣,再也不發出任何動靜。
徐青熟練的將尸體收入箱庭,隨后拔出桅桿上的靠旗,重新別在腰間。
這靠旗用起來不大方便,改日或許可以讓繡娘加個班,做一套將軍戲服出來,如此四面靠旗用完,正好插在背上,豈不方便?
徐青一邊琢磨著日常生活小妙招,一邊低頭看向底下緊盯河面的鶴一道人。
這天師府的小老頭,到底在搞什么花活?
徐青眼看打開陰瞳無法窺破玄機,便伸手取出天字品階的照幽寶鑒,對準了鶴一道人。
“嗯?”徐青眨了眨眼,這鶴一道人竟然有兩條影子!
同樣是天師府的弟子,貪賭害死自家爹娘的靈陽子有三條影子,這鶴一道人卻是差點火候。
徐青嘖了一聲,挪動鑒子,再照。
這回他照的是那些奇詭的水中漩渦。
徐青看向鏡面,愣了愣神。
只見鏡面里出現的,赫然就是陰河古道的景象。
這熟悉的墳頭,熟悉的骸骨風沙,還有那些來回游蕩巡邏的鬼王陵鬼卒。
可不就是他那老鄰居的家嗎!
前幾天他還在鄰居家門口放了個小炮仗,他又怎么可能會忘記?
徐青見狀心里一樂,索性重新貼好輕身符,跳落在了甲板上。
“道長倒是有閑情雅致,還有心情在這看山看水。”
李鶴一看著施施然朝自己走來的徐青,終究沒忍住嘆了口氣。
“貧道本想廖督主能傷到道友,卻沒想到道友功力高深,竟能如此輕易就擊退了一位宗師。”
“擊退?”徐青笑了笑,不做回應。
這道人到頭來都不認為他能拿下一位宗師,不過想想徐青也就釋然了。
宗師之間如果不是天生互相克制,或是一方受了重傷,只要有一人不打算死戰,就不會殞命。
至少逃還是能逃的走的。除此之外,能取下宗師性命的,除了天人,也就只剩下躲過雷災,有五百年以上道行的修行中人了。
“道友,貧道有自知之明,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想要取走我的性命,卻也不太容易。”
“說起來貧道對道友的師承道統倒是十分好奇,若是有可能,貧道真想將道友囚于地窟之中,日夜請教,只可惜.”
“貧道注定沒那本事,活捉道友。”
徐青眉頭一挑,聽這意思,不活捉,難道還能把他打死不成?
這可真稀奇。
“老年人不要太氣盛,道長莫不是覺得布下一個小陣法,就能擁有壓制宗師的可能?”
一直面無表情,好像苦大仇深的鶴一道人,竟出奇的露出笑容。
“道友何必故意套貧道的話?縱使貧道承認有降伏宗師的能力,道友會信嗎?若道友真有如此謹慎,就該即刻逃命去,反正也無人知曉道友身份,更不會有人借此笑話道友。”
“道友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