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看著李鶴一所站立的地方,那些幡旗、陣器似乎有些門道,只要稍有動靜,這些陣法就會被動觸發。
徐青對正統陣法了解不多,不過一法通則百法通,他雖然不了解天師道的陣法,但卻學習過符箓、風水之道,里面多少有些互通之處。
眼前的陣法看起來并不具備殺伐之氣,看模樣倒像是個類似迷蹤、移位、防守的輔助陣法。
徐青繞著陣法轉了轉,最后站在一個刁鉆的點位,伸手取下了腰間別著的靠旗。
李鶴一見狀臉色一變,當青旗跨越數丈間隔,拋落在腳下時,徐青的身影如影隨形,緊跟著便出現在了陣眼處。
“你果然非同一般!”
面對近在咫尺的徐青,李鶴一雖然驚詫,卻并不慌張。
徐青搖了搖頭,伸手拍散眼前的虛影。
只見在他腳下,有一炷迷魂香和一套道袍正靜靜的在地上擺放著。
“比起廖公公,道長倒是更讓我感興趣。”
僵尸和活人不同,一些對活人有用的東西,對僵尸并無多少影響,但有一類除外,那便是香燭一類。
這一炷迷魂香卻是真的讓徐青提起了興致。
甲板上再沒有聲音回應,徐青知道李鶴一如今身在何處,他沒有猶疑,直截了當跳進最近的一處漩渦。
穿過百丈深水,終年不見天日的河沙原是陰脈匯聚之處,當徐青再度穿過流沙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卻不是河水淤泥,而是陰河古道遍地的骸骨風沙。
明明是往河床底下鉆探,但當徐青出來時,卻是頭上腳下,在陰河古道荒涼的河床上破土而出。
這異樣的感覺就像是處在一個時空的不同位面,徐青此前借助雙生棺傳送時,卻是沒有這種新奇體驗。
這邊,徐青剛剛現身,就瞧見不遠處一個道人正手持官印,大聲呼喝:
“大雍印綬兵符在此,八旗元帥還不速速現身,助我誅拿匪賊!”
徐青側目看去,只見遠處煙塵彌漫,兵馬喧囂,似是有大軍正在殺來!
原來這道人借取官印是這么個用法。
徐青當機立斷,取下青旗,徑直往李鶴一跟前射去!
鶴一道人不慌不忙,一道符箓打出,整個人好似腳踩青云,原地拔升騰挪,等徐青來到跟前時,他已然騰挪到二里開外。
“這是爬云符箓,貧道窮其一生,也才得了兩枚,道友不會騰飛,縱有手段,也奈何不得貧道。”
“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反派死于話多!”徐青面無表情。
李鶴一眉頭皺起,剛想再說幾句,結果就看見徐青又從袍子底下取出來三支靠旗。
靠旗原是戲臺上武將背后插的旗子,象征“千軍萬馬”的氣勢。
徐青手里靠旗的作用與之相似,那便是能夠分化出四道虛幻分身,這四道分身沒有實體,但擁有靠旗之人卻能在旗子所化分身之間穿梭自如。
換個說法就是,徐青可以憑借這四面靠旗,左腳踩右腳原地飛天!
這邊,鶴一道人還在錯愕時,就看到徐青拋出青色靠旗,等到身形出現在青旗身旁時,第二面赤旗已經來到了鶴一道人跟前。
爬云之術哪有徐青的旗子輪番接力來的快?不等金色靠旗、黑色靠旗飛出,徐青就已經揪小雞崽子似的,揪住了鶴一道人的脖頸。
徐青呲牙一笑,劈手奪過李鶴一手里的官印。
此時,遠處的煙塵方才席卷至兩人近前。
看著眼前的軍陣,以及頭前領隊的將領。
徐青舉起官印,開口道:“我乃大雍人士,身負功名,如今官印在此,盜取官印的賊人也已伏首,爾等可各回本位,勿要在此逗留!”
鶴一道人瞠目結舌,這世上怎會有如此不要面皮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