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人經翻頁,婦人的一生平平淡淡,只有昨日清早,婦人前腳剛送走出門傭工的丈夫,轉首就被癩子頭道人搶了空當,趁機闖進了家中。
癩子道士以腹內胎兒安危作為要挾,奸污了婦人,隨后又出爾反爾,活生生取出血胎,養在溫水中作為藥引備用.
度人經結束翻頁,徐青手中多出了幾枚保胎丸。
度人經獎勵多為死者生前所習技藝,或是死后執念所結。
而眼前的婦人,其執念不過是想保全腹中胎兒罷了。
徐青為眼前婦人打理好遺容,穿好衣物,隨后起身來到黢黑爐鼎前。
在爐鼎旁邊,有一個被布裙遮蓋的木盆,徐青將之掀開,只見殷紅的溫水中,有一血胎正在蠕動。
僅有四五個月大,還未發育完全的血胎,脫離母腹,依舊活著出現在徐青眼前。
但他卻無力挽救。
血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痛苦扭動的身軀逐漸安定下來。
徐青取出母氣瓶,溫暖的紅色香火從法界血湖飄出,籠罩在了血胎身上。
這世上,也只有血湖里的香火能度化這些嬰兒了。
徐青將母子合葬一處,復又寫了封書信放在村戶家中。
里面只平鋪直述,寫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村婦的丈夫應該知道這些內情,至于后續對方會如何反應,那便是農戶自家的事情了。
徐青能幫到的只有這些。
“玄玉不害怕了嗎?”
去往如意觀的路上,徐青忽然發現身邊的貓,竟然不再像之前那么畏懼。
“不怕,玄玉是保生廟的護法,要維護保生娘娘的威嚴。”
“.”
瞿陽治下,白籠村。
“師叔對這回的藥引可還滿意?”
年輕道士站在村口,身后是十數個囚禁在馬車上,穿著白衣的村民。
那些村民坐在只有一尺高的木欄中間,好奇的往外觀望。
“料子不錯,等這次開爐,少說也能煉制百份長生藥出來,你培育藥引有功,屆時貧道自會向師尊稟明,為你留下幾份丹藥。”
“多謝師叔!”
兩人正說話間,中年道人忽然看向年輕道士身后。
“這人也是村里的?”
年輕道士回過頭,就看到一個身著青衿白衫,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正領著一女童,朝兩人走來。
那女童黑衣黑裙,眼眸幽藍,稚顏清冷,手里斜持著一柄寒光流轉的寶劍,走起路來始終保持一條直線,輕盈且優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