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玄海,虎踞明堂,朱雀銜讖,玄武馱相,四象生克,五行定方!”
這次白云道人以四象五行作為推演,等咒言落下,卦盤飛速轉動,血紅色的光芒似是要凝結成實質。
如意觀記名弟子癩道人?
卦象顯現,白云道人萬分錯愕。
這是什么阿貓阿狗?
白云道人對癩子頭道人有印象,那就是個長得丑,想得美的土匪,平日里做的也是打家劫舍的勾當,卻整天做些想要成仙的夢。
像這樣大字不識,天資平庸至極的貨色,也能闖進他的丹房,打壞他那連地火都燒不壞的丹爐?
別鬧笑了!
白云道人不信這個邪,再算,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這都什么跟什么?
問不過三,白云道人血氣上涌,臉色通紅,顯然已經上了頭。
“最后一次,再算最后一次!貧道的卜筮之術連慈照寺的禿驢都稱贊有加,難道貧道還算不清自家事?”
白云老道發起狠來,索性使出畢生所學,全力驅動手中卦盤,再次卜算。
“天運、地德、人極!三才臨照,靈胎顯化!”
卦盤逆轉,殷紅刺目的胎血滲出,原來這道人手里的卦盤不是斧劈木鑿而成,也不是銅澆鐵鑄成型,而是用嬰兒的胎體炮制煉成!
“讓貧道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等等!慢著!貧道不算了!”
“轟隆——”
晴天白日里,官道上,一道霹靂炸響,停靠在路中間的馬車瞬間四分五裂。
待煙塵散去,先前身穿云鶴道袍,飄渺出塵的老道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發型時興的黑臉老頭。
看那打扮,那焦糊的氣質,放到丐幫高低也是一個九袋長老。
一口逆血噴出,白云道人看向手中破碎的玉箓,頓時心痛無比。
“袁公!果然是你!”
在白云老道眼里,除了白毛神袁公,還能有誰會驅使天雷劈人?
今日這雷,和當年他煉制九轉玄丹時,遭遇的天雷并無不同。
白云道人看了眼前方不遠,躺在地面上的焦糊人影。
走近一看,還是個熟人。
可不就是他的得意門生嗎?只不過現在他的這位徒兒,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掠過弟子尸體,白云道人在腿上張貼白云符、鶴起符,同時手持一柄刻錄巽風符文的麈尾,待他雙腳蹬地,口念歸云咒,輕甩麈尾,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越過山川,往如意觀方向疾掠而去。
云夢山,如意觀。
清理完觀中所有妖道后,玄玉身上的妖氣已然處在失控邊緣,徐青雖然有過渡劫經驗,但那畢竟是僵尸,妖類渡劫該是什么流程,他知曉的并不多。
唯一有的一點經驗,還是從月華山百草洞,白仙姑那里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