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澗水,云霧蒸騰。
徐青以水為幕,在澗底布設了一道阻隔外界探聽的方寸空間。
法不輕傳,道不賤賣。
袁公私鐫天書,讓妖狐學了九天秘法,這才釀下大禍,自那之后他就再未興起過傳道天下,使之流傳千古的想法。
正所謂甘露不潤無根草,妙法只渡有緣人,若法輕傳,則如贈刀于三歲小兒,后果將難以預料。
如今袁公見到徐青和玄玉如此通明事理,又有功德加身,便覺得他的緣法就在這兩人身上。
大劫之世,想要遇到這樣德行兼備的人,可不容易。
徐青不知袁公所想,他只盡可能的,表現的人畜無害,至少也要在對方發現他不對勁之前,把神通法術學到手。
也就是面前的袁公只是一尊石頭塑像,香火化身,要是真的袁公當面,他那瞞天術有沒有效用還真不好說。
畢竟像袁公這樣腦后長反骨的神仙,一個個的都是逆天而行的主,就算老天爺穿著袍子,他們都敢掀開看看里面褲衩子是什么顏色。
徐青一個弱小的僵尸,連飛僵都算不上,若是真遇見這些無法無天的主,怕是和光腚跑沒什么區別。
瞞天術?褲衩子都給你扒了!
火眼金睛,天眼神通什么的,徐青可太熟了!
水幕法界雙重隔離的深澗下,袁公感受著保生廟傳遞來的純凈念力,心中對徐青的印象分便又高了一大截。
初次相見,他只道對方是個嫉惡如仇,有些俠義心的仁人志士。
今番身處血湖法界,袁公方才發覺,原來對方是個有大宏愿,大毅力的圣德之士!
“道字門三百六十種,修之皆有正果,不知你想要學哪一門?”
“袁公莫非精通三百六十種道字法門?”
袁公笑道:“老夫不是道祖,亦非圣賢,何德何能得以精通三百六十法?不過大都粗通一二,精習者十之二三,加起來總共也才七八十類,哪來的全精全通之說?”
“我問你這些,不外乎想知道你心中所向,是否是我所學,若恰好一致,那你我便是有緣法,若不一致.”
“.”
徐青久久無言。
都說仙緣難求,果真誠不我欺。
他千辛萬苦,和玄玉一同除得妖魔,又帶著七年前結下的善緣,來到這里和袁公相會。
好不容易才觸摸到了仙緣,結果臨到傳法之時,還有考驗在等著他。
徐青思緒急轉,當看到身旁的玄玉時,他忽然就有了應對之策。
“前輩,晚輩不會騰云之術也不會遁法妙決,若是能學得一門用來趕路的神通.”
袁公聞言反倒松了口氣,他看徐青憋這么久,還以為對方是要學長生之法。
若是這樣,他還真不好傳授。
現在看來,這小伙子不光心里光明正大,就連為人處事,也十分寬厚。
若是換個貪心點的,怕不是就要追著長生妙法不放了。
“飛舉騰云之術,待到成仙得道之時,自會領悟,若似你現在這般,所能學的騰云都不過是些馭風駕霧的小術罷了。”
“那可還有其他適合逃.趕路的法門?”
徐青虛心請教。
袁公并未正面回答,轉而言道:“白云洞九天秘書共有兩冊,上冊十三頁,為三十六天罡變化,下冊二十四頁,為七十二地煞變法。我曾經有個和尚弟子,他拓印了白云洞里的天書二十四頁,學得地煞神通,這神通里就有一門行走法門,名為壺天法。”
“何為壺天?即壺中之天,雖有天字,但卻是遁甲縮地,丈量壺中洞天的意思,乃地煞神通,非天罡變化。”
本欲傳授徐青地煞神通的袁公特意改了口,意味深長的說了這么一段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刻袁公就見徐青問道:“學生想學天罡變化,不知可有相同趕路法門?”
袁公詫異道:“你怎不問問我天罡地煞有什么分別,偏就覺得天罡比地煞要好?”
“.”
這話說的,且不說度人經獎勵,劃分天地人,天字最好,這天罡地煞的故事徐青也沒少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