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天陽地陰,天尊地卑,這樣簡單的道理他又豈會不明白?
不過這些話不能對他人言說,徐青眨了眨眼,笑道:“學生聽前輩說,和尚師兄拓印了白云洞里的九天秘法,卻唯獨沒有學得天煞神通,那自稱圣姑的野狐妖被鎮壓在白云洞,也不曾學得天罡法門。”
“學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有點倔犟勁兒在身上,若旁人都能學得,千篇一律的東西,學生不愿學,偏就是別人不愿學,學不來的東西,學生反而想要嘗試一下。”
徐青話講的明白,我也有反骨,咱們是一類人,你就把那天罡神通教給我罷!
這叫投其所好。
果然,袁公一聽這話,語氣瞬間就松緩下來。
“你呀,不知里面的厲害。凡是天罡一類的神通術法,皆是逆天而行,是禁法中的禁法。”
“你道他們為何學不來白云洞里的天罡部神通?”
“因為天不容許!”袁公目光如電,看向徐青。
“你那和尚師兄雖然把白云洞里兩面石壁上的天書盡數拓印了去,但只有右壁二十四頁地煞天書存有字跡,左壁十三頁天罡變化,卻是半字也無。”
袁公笑道:“此乃天虛,地實。地煞法雖能役使一切有情有形之物,卻也因此只能局限于人世間的變化,終為天數所囿。”
“然天罡法不同,此法或齊平或凌駕于天道,像老夫已知的天罡法,不是毀天滅地,就是開天辟地的神通,那是真正能夠神游天府,名壓仙班的無上法門!”
徐青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天罡斧法,正好就應對著天罡三十六種變化,關鍵這斧法前三十五式沒有任何名字,只有最后一式,名為開天。
“學生就想學這個!”
徐青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若是往常,袁公斷然不會傳授天罡部法門,便是當初他那和尚弟子來求取天書,他也不曾教授天罡法門。
原因也很簡單,和尚弟子來求學問道時,身上沒有任何功果,你無法判斷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只知道他心腸不壞,求道之心甚篤。
除此之外,你再沒其他東西作為參考,他今后到底會不會堅守本心,誰也無法保證。
但徐青不同,這人很不同尋常,那血湖法界匯聚了人族氣運,袁公能看到這里面藏有無量功德,在五濁惡世的影響下,還能獲得如此純凈的香火愿力,似這樣濁世開出的一朵花,要是因為沒有護道之法而凋零的話,未免太過可惜。
袁公愛才惜才,再加上自個即將回歸上界,若無人去應對白云洞里會地煞神通的狐妖,以后說不準還會有多少人受其迫害。
這是他昔日造下的罪孽,總要想辦法彌補,而徐青的出現恰好就給了袁公一絲希望。
‘我在深澗之中受困七年之久,中間從未被人發覺,為何他就能尋到我的所在,化解開我的災劫?’
冥冥之中,似乎已經有齒輪在轉動,袁公覺得他如果不把握住這個契機,以后回想起來,必會后悔。
只有做了,念頭才會通達。
至于對不對,并不重要。
就像他當初盜取的天書一樣,若是不盜,他才會日日夜夜為之懊悔。
水幕方寸之地,天罡神通顯露真容。
徐青看著水幕上浮現的蝌蚪符文,心中震撼莫名。
那些字像是活物,每個字都在不停的舒展身姿,變換陣型,若沒一點機緣悟性,就是看到了,也領悟不出其中真諦。
將一頁天書拓印在水幕上后,袁公有些萎靡道:“這是天罡部遁天入地之法,名為‘神游天書’,若此法修至大成,神思所到之處,皆為天府所在!”
“一念周游天地五方?”
徐青看著那些符文,眼睛已經開始發昏。
“天罡法門想要修行并非易事,若你命里不得緣法,我可以再傳你‘壺中天’縮地成寸的法門。”
眼看水幕字跡開始紊亂變淡,徐青立時打開天眼陰瞳,下一刻,天書毫光大放,無數字符重新排列,最終組成了一門天罡部的遁法神通。
王對王,將對將,天字對天罡,徐青算是玩明白了!
眼看著徐青入定不動,可把玄玉急壞了。
袁公目光驚奇道:“不必為他捉急,他已經參透了天書奧秘。”
頓了頓,袁公說道:“你眼光不錯,找的這個主人是個可造之材。”
“不是主人!”玄玉矢口否認,繼而臉上滿是認真道:“我是徐仙家聘來的貓,是在一起結緣修行的同伙”
“同伙?”
這詞可不太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