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朝歷代,都是本土軍隊借助江淮水運,往嶺南運輸糧草、軍隊,征服南域諸國。
現在倒好,人南厝聯合蒼義軍從嶺南起手,借助水師會打頭陣,一路往北,直逼江淮。
簡直倒反天罡!
再看大雍水師,不是一合之敵。
徐青毫不意外,當初他超度廖公公時,看到過一條不是秘密的秘密,那便是游走在京津水道的船行船老大從津門水師營購買‘閑置’戰船,改為商用的事。
天子腳下的津門水師尚且如此,更別說江淮地界了。
弄不好蒼義軍水師用的便是從大雍水師那里買來的戰船。
傍晚時候,幾日未見的商少陽來到了仵工鋪。
“商兄這是?”徐青看到了對方背上的行囊。
此時的商少陽胡子拉碴,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邋遢。
他嘆道:“聽聞蒼義團與南厝蠻夷結盟,如今已打下了靖州府,那些蒼義團的人自稱仁人志士,卻盡干些賣國的勾當,我若不管不顧,待他們打到江淮,指不定還要有多少百姓要遭受那些蠻夷迫害。”
“我欲回返黔州,說服家中。若能得到族中支持,顧家道兵相助,說不得能扭轉局勢.”
徐青和商少陽認識有些年,他明白對方的性子,這人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我在津門酒肉朋友有許多,但論起坦誠待我的知己卻沒有幾個,今日我來此,是想與徐兄道個別.”
徐青啞然,商少陽是黔州商家嫡系子弟,那些與他交好的大都是些抱有私心算計的人。
而徐青當初選擇和商少陽打交道,說白了,也有目的。
不過徐青是把目的直接擺在了明面上,那便是你和顧家小姐既然都領了我鋪子里的會員鐵券,那么你們小兩口百年之后的事就得交由我來打理。
簡而言之,就是當初的徐青已經開始發展預約殯葬業務,而那會員鐵券便是與仵工鋪簽下的契約。
商少陽能想到別人接近他是想利用商家的關系,也能想到別人是看在他是商家嫡系的份上才與他交好,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徐青與他稱兄道弟,起因竟是看上了他的尸體!
“商兄弟,你我因生意相識,至今已有三四年光景,我知你意已決,我不會勸你。”
“這里是我以前從廟里求來的一些護身符,共有兩份,一份與你,一份贈與弟妹佩戴.”
徐青語重心長道:“亂世當道,今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還望商兄好自珍重。”
商少陽接過符箓,道了一聲謝,隨即便翻身上馬,最后一次拱手致意。
“駕!”
馬蹄聲踏破寂靜夜幕,徐青望著商少陽消失的方向,隨即扭頭對著柜臺方向說道:“我要去津門府拜訪一位舊友,至多兩日便回,期間還請玄玉仙家看顧好鋪中生意。”
玄玉仰首道:“徐仙家無需客氣,我會照顧好本家生意!”
兩個抬頭不見低頭見,整日同處一室的精怪邪祟,說起話時倒是客氣。
剛回到鋪子里的黃小六看到此景卻是見怪不怪。
都是掌教與堂主之間的小情趣罷了,習慣就好。
津門府城,舊梨園遺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