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扇風的節奏,她那件白背心不時顫動。
背心上出現了一點黑頭頭。
看了片刻,輕嘆一聲,悄然退了出來。
整個大院,連快近百歲的王老太太都給加了井水。
至于杜家,本想不管他們的,想了想還是給了,給少點算了。
井水大多被灌進了暖水壺或搪瓷缸里,誰要是沒喝上,那也只能怨運氣了。
一切安排妥當后,確認沒人進出,王小北閃身到了影壁后面。
隨后走進院子。
一回家,就聽冬秀就在那兒哼曲。
“有個美人叫做白秀英,擅描丹青和畫畫兒啊,這佳人……”
……
冬秀一手虛空前伸,做了一個蘭花指,身子挺得筆直,小臉蛋微側。
那模樣,還真有幾分專業范兒。
這不是黃梅調,而是北平里流行的民間小曲畫扇面,特受老年人的喜愛,幾乎人人都能哼上幾句。
王小北樂呵呵地倚在柵欄邊,笑瞇瞇地看著冬秀唱曲。
要是能配上二胡旋律,氣氛就絕了。
歌聲落下,冬秀沒了剛才的從容自若,變得羞澀起來。
小菊興奮地拍著手說:“姐,你唱得太好聽了,我都想學唱戲了。”
王梅聞言,樂呵呵地笑起來:“我看你是覺得自己沒機會到處炫耀吧,現在芭蕾舞劇團的票難求得很,能在舞臺上翩翩起舞多風光啊。”
如今劇團遍地開花,不光是放映電影。
北平遺留下的各種戲院劇場仍有不少保留,為的是豐富百姓生活。
因此,芭蕾舞劇票很難買。
小菊一聽,滿臉糾結,不知道該聽誰的才好。
見她這副模樣,眾人不禁笑出聲來。
王小北看著小西在一旁玩耍,突然想起什么,“小西,你的作業完成了沒?”
現在的作業量不如后來繁重,可兩本暑假作業還是逃不掉的。
原本湊熱鬧的小西臉色微微一變。
隨即,他滿不在乎地說:“不礙事,我一兩天就能搞定。”
王小北轉頭看向冬秀:“冬秀,你完成了嗎?”
“完成了。”
冬秀老實答道。
王小北頷了頷首,“把你的作業收好,不許給小西抄。”
“好。”
冬秀望向小西,頷了頷首。
但小西似乎并不在意。
王小北心中了然,估計是他幾個哥們兒會幫忙。
他心里一陣無奈。
這小子真是太懶了。
比自己還過分。
到了晚上睡覺前,小西又調皮起來,往桶里培育的小球藻里撒了點面粉。
王小北瞄了一眼。
想了想,他沒在水里再添什么料,這東西要是還能養的好,可真就見鬼了。
上面讓大家養,既是為了自保,也是收集數據。
他要是養好了,回頭還要找自己要心得。
先觀察觀察情況。
之后,大家都上床休息了。
……
第二天清晨,王小北吃完早飯,便跟錢珊珊一道出門。
錢珊珊是要去馬路對面的女子中學。
只有重點高中的附屬初中才會軍訓。
二人在大院門口簡單道別,便各自去學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