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說說當年為了成立開發區鬧出來的事情吧…”
劉靜坐姿端正,輕輕捋了捋頭發。
“當初成立開發區也是市里的領導要隨大流,根本沒有經過論證就匆匆上馬了…”
“一個街道兩個鄉,一共十幾萬人在沒有任何提前準備和詳細規劃的情況下就開始了規模浩大的拆遷,然后就鬧出了很大的事情!”
“你是說九年前的那次?十一死二十八傷的拆遷事故?”姜云山回憶了一下,然后問道。
這件事他只是聽說過,但是具體情況一點都不了解。
“是的…實際上當場死的人就不止十一個,要知道那時全村的人全部擠在祠堂里抗議,祠堂垮塌的時候,直接就埋進去了近一半的人。”
劉靜的表情有些唏噓。
“一半?那真正的死傷是多少你知道嗎?”
姜云山忍不住背心有些發涼,他很難想象一個村的人全都擠在祠堂里是個什么景象,更想象不出這種情況下祠堂垮塌會帶來什么后果。
“我也不知道…我爸說太慘了,后來看到新聞報道說死了十一個,他憤怒得大罵騙子,所以我猜死去的肯定不止十一個。”劉靜輕聲說道。
“我記得為這事,當時的北河市一二把手全都被免職了,是嗎?”姜云山皺眉問道。
“據說一共有三十多人被直接免職,上百人調離崗位,聲勢倒是挺大,但現在看起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
說到這個,劉靜的情緒有些低落下來。
“什么意思?”姜云山問道。
“當時免職和調崗的人中,真正的罪魁禍首到現在幾乎人人都官復原職了,反而是那些沒背景而且也沒多大錯誤的人卻徹底沒希望了。”劉靜說道。
“這話怎么說?”姜云山問道。
“當時市里的一二把手現在據說都在省里,位置還不低,有一個還成了副省長…”
劉靜繼續說道。
“就像現在的管委會主任田建豐,當初就是拆遷辦的副主任,可以說是直接責任人,結果最后的處罰也僅僅只是調離崗位,而且沒幾年還直接當了開發區管委會主任!”
“田建豐居然就是當初的事故直接責任人?現在還能當管委會主任?”
姜云山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因為他要來開發區任職,那些以前受害者的家屬還聯合起來去堵過市政府,結果還是沒用!”劉靜說道。
“好…這事我知道了…那后來呢?”
姜云山沒有再追問這件事。
“后來處理完這事之后,開發區就繼續拆遷了,很順利,估計大家都被嚇壞了!”
劉靜繼續說道。
“短短半年,開發區就掛牌了!”
“那拆遷居民是如何安置的呢?”姜云山問道。
“開發區弄個了新村工程,把原來的兩個鄉的村民大部分都集中到了一起,和之前的沿河街道合并了,弄出來一個人口近二十萬的大鎮。”劉靜回答道。
“原來開發區的新市鎮居然是這么來的,難怪我以前去的時候總覺得這個鎮子大得有點畸形。”
姜云山恍然。
實際上,這新市鎮何止是畸形,簡直就是北河市的恥辱。
人口第一的鎮…gdp倒數第四…治安最差…城市貧困戶最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