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許多人都曾經負責過類似的工程項目,卻從來沒人敢用這種驗收一票制,基本上都是采取預付一部分工程款,然后根據工程進度后續付款的方式。
而他們之所以覺得古怪,是因為他們沒人會覺得,能有工程承包方會接受這種條件。
姜云山當然明白他們在想什么,不過卻并沒有給他們解釋的興趣。
承包商能在普原鄉接受驗收一票制,跟姜云山辛辛苦苦建立的政府信用是直接掛鉤的,換一個地方,這些承包商一樣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那意圖瞞報事故呢?你怎么解釋?”
何平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事故發生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零九分,而你是到了凌晨兩點過才主動匯報的,這幾個小時你在做什么?”
“其實你一開始就打了瞞報的主意,結果到后來眼看瞞不過去了才主動匯報的!”
“這個問題啊…”
姜云山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我接到鄉里電話通知的時候人還在省城,而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第一時間就主動向趙縣長匯報了情況,至于之前沒有及時匯報確實是我疏忽了,我需要檢討!”
他沒有強行解釋什么,而是直接承認了自己有疏忽大意的責任。
“我覺得這事不該把全部責任都怪在姜云山同志身上,只要他沒有明確指示過不準上報,那么主要責任就應該是最先到達事故現場的鄉領導!”
這時候,朱海濤又開口了。
“姜云山同志,第一個到達現場的鄉領導是誰?是他和你匯報的消息嗎?”
“朱市長,據我所知,第一個到達事故現場的是我們鄉黨委副書記伍進,但是電話通知我的人是鄉黨政辦主任古鵬飛!這事應該很容易查清楚的!”姜云山如實回答道。
“也就是說,這位伍副書記在到達事故現場后,既沒有通知你這位黨委書記,也沒有直接向縣里匯報,對嗎?”朱海濤輕聲問道。
“是的…確實如此!”
姜云山點頭。
“那這事就很清楚了,瞞報是不成立的,但是造成延遲上報的主要責任人應該是副書記伍進!”
朱海濤直接就一句話定性了。
然后…沒有任何人開口試圖反駁朱海濤,這一位可不是一般人,連正牌市長季書群對他都是客氣有加。
“何平同志…你覺得姜云山同志的解釋還有問題嗎?”季書群問道。
“我…”
何平只猶豫了一瞬,臉上狠色一現,便又再度開口。
“據我所知,京城來的皇朝投資一行人于昨天就離開了,恐怕會回來的可能性已經幾乎沒有了…”
“所以…無論如何,因為普原鄉的問題,導致了一筆原本十拿九穩的兩億投資飛了,姜云山這個黨委書記的領導責任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兩億的投資商走了?不回來了?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