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楷臉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抬手看了看時間。
現在距離中午十二點都還差半個小時。
這明顯就是猜到了自己要來,故意給自己甩臉子啊!
這一刻,鄧楷很想拂袖而去,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強忍著內心的不爽,維持住了微笑。
“那姜書記有沒有說大概會午休到什么時候呢?”
“沒有…”
沈丘石搖頭。
鄧楷很想罵娘。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重新控制住了情緒。
“既然姜書記要午休…反正我也沒事,就等他一會吧!”鄧楷笑著說道。
他現在可不敢就這么走了,要知道常新志那邊可是還在等著他的回復。
“額…秘書長…”
沈丘石一臉為難的看著鄧楷。
鄧楷這才反應過來,因為姜云山的辦公室沒有秘書間,他根本沒地方可以等。
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
“沒關系…我就站在這等吧!”沒辦法,他只能捏著鼻子說道。
“那…要不秘書長坐我的位置吧?”
沈丘石有些不好意思。
讓一個堂堂市委常委站著而他自己坐著,這種事他有些干不出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話一說出來,鄧楷的臉色就變了,黑得嚇人。
沈丘石一個激靈,這才明白自己這是說錯話了。
按他剛才那話的意思,就是要讓人家市委秘書長坐在過道里給姜云山守門,鄧楷不生氣才怪。
于是他急忙補救。
“我的意思是…秘書長可以坐我的板凳,我站著就行!”
鄧楷盯著沈丘石看了好一會,才冷哼了一聲語氣冷淡的開口了。
“不必了…站一會就當鍛煉身體了!”
說完,他就雙手環胸靠著墻站著,還把眼睛也閉上了。
就這么一會工夫,鄧楷也算是想明白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反正不管怎樣,今天自己這個臉都是丟定了,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再丟得狠一點。
在他看來,做任何事情都要講究個度,過猶不及。
比如今天,如果他鄧楷在姜云山門外站著等對方,不用太長時間,哪怕就半個小時,姜云山仗勢欺人,囂張跋扈的形象就徹底成型了。
到時候他鄧楷反而成了被姜云山欺壓的對象,怕是上面想找自己麻煩都要有所顧忌了。
如此一來,反而對自己還有好處了。
有了這樣的覺悟后,鄧楷現在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了,甚至他還巴不得今天就在這走道里站上兩個小時才好。
可惜,事實證明,他想的還是太美了。
差十分鐘十二點的時候,姜云山就打開辦公室的門出來了。
“我…”
鄧楷郁悶得都想開口罵娘了。
二十分鐘!
他只等了二十分鐘!
他敢肯定,這姜云山絕對是故意的。
因為二十分鐘這個時間非常微妙…
這點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偏偏夠不上證明姜云山囂張跋扈,畢竟身為市級領導,手里有工作耽擱二十分鐘這絕對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這對于鄧楷來說,影響就很大了。
他敢保證,今天之內整個市委大院里的人就都會知道,秘書長鄧楷在過道里站了二十分鐘等待新任常委姜云山的接見。
于是,鄧楷丟臉,姜云山立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