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姜云山來說,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貫徹自己意志的自然資源管理局局長,能力很重要,但態度更重要。
而關云勝給他的感覺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這讓他有些猶豫。
人事問題很復雜,如果這一次姜云山強行把關云勝推到自然資源管理局局長的位置上,那么他再對關云勝不滿意的話,短時間內也很難再換個局長了。
所以說如果他決定要用關云勝的話,其實是要承擔一定風險的。
關云勝說完后看到姜云山一言不發,忍不住就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關局長…能談談你對豐嶺縣煤炭資源的了解嗎?”
沉默了一會之后,姜云山決定給關云勝一個機會,所以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煤炭?”
關云勝先是臉色一變,然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知道,關鍵的時候到了,自己能不能抱住眼前這位年輕縣委書記的大腿就看自己接下來的表現了。
于是,他認真的沉吟片刻后才一臉鄭重的開口了。
“書記…我們豐嶺縣的煤炭儲量其實非常大,根據我收集的信息,全縣煤炭儲量至少超過了億噸…”
他說到這忍不住就停了下來,要知道煤炭這事在豐嶺縣可是一個禁忌,基本上很少有官員在公開場合談論。
“嗯…你接著說下去…”
姜云山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導致了煤炭資源直接從紙面上消失了,但實際上對煤礦的開采一直都在悄悄的進行…”
關云勝抿了抿嘴,接著說道。
“據說每年從豐嶺縣拉出去的煤炭數量有數十萬噸,價值上億!”
“這事有多少人知道?”姜云山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淡然問道。
“豐嶺縣有煤的事絕大部分官場中人都知道,但是具體產量這些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也是調到自然資源管理局后才從一些資料中找到蛛絲馬跡,然后做出猜測的。”關云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所以歷任縣里的主要領導其實都知道?然后眼睜睜看著礦產資源流失?”
姜云山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按照關云勝的說法,相當于之前的縣領導不是在裝聾作啞就是也被腐蝕了,這樣的話,這件事一旦揭開,影響絕對是極為恐怖的。
一個不好,連整個河西省的官場都會震動。
“差不多吧…當初倒是有一位縣長想把煤礦收歸政府來著,結果才剛一動手他就下臺了,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后面的領導也就干脆假裝不知道這事了!”關云勝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你覺得…如果要把煤礦收回來,最大的困難是什么?”姜云山沉默了一會之后問道。
“最大的困難?”
關云勝有一剎那的失神,然后心臟就控制不住的猛烈跳動起來。
“書記…我認為如果要收回煤礦,最大的困難不是遇到什么阻力,而是書記你能不能扛得住上面的壓力!”
他心一橫,直接就說出了心里話。
說實話,這句話他說出來是有些沒禮貌的。
關云勝是想進步,也希望能抱住姜云山的大腿,但是他同樣害怕對方做事半途而廢。
一旦姜云山在壓力下妥協,那他這個馬前卒就只有被扔出來背黑鍋的命。
“上面的壓力?你具體是指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