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部長怎么不說話了?這個問題難道很難回答嗎?”姜云山問道。
“姜書記…我承認…我每個月都收到了來自碎石嶺煤礦的兩萬元分紅,但是這筆錢我全都捐出去了,憑證我也一直保留著!”
何琴定了定神,然后才回答道。
“你如果要用這件事威脅我的話,恐怕你會失望的!”
“何部長你想差了…我可不是要威脅你,我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我要收回縣里的所有煤礦的話,你會怎么選擇?”姜云山端起茶杯,一臉平靜的問道。
“姜書記要收回煤礦?”
何琴一驚,差點直接站了起來。
“嗯…縣里的財政狀況如何,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再不想辦法的話,光是扶貧款和教師工資這兩塊都會釀成大禍!”姜云山嚴肅的說道。
何琴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幽幽的開口。
“對不起…姜書記,這件事我不能支持你!”
“因為你丈夫胡遠行?”姜云山問道,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選擇。
“姜書記…你就別問了…總之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全縣百姓,對不起那些沒拿到工資的教師…”
何琴越說聲音越低沉,眼神也變得黯淡下來。
“何部長…你其實最對不起的還是你自己…想想當初你放棄教師身份踏上政壇的時候的本心吧!”
姜云山的語氣中滿是惋惜。
按照章鵬提供的資料中的記載,何琴其實是個有能力而且正義感十足的現代女性,有主見也有智慧,所以才能在不到四十歲就當上了縣委常委。
何琴愣住了。
“何部長…這件事我不逼你…不過我希望你能認真的想一想,你當官究竟是為了什么!”
姜云山又看準時機加了一把火。
“姜書記…你愿意聽一個故事嗎?”
何琴突然開口了。
“我有時間…何部長可以慢慢說!”
姜云山的語氣變得十分柔和,他明白何琴已經做出了選擇。
“我十歲那年父母都去世了,家里親戚嫌棄我是個吃干飯的沒人愿意收留我…”
何琴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說得異常流暢。
“最后還是我的鄰居胡叔叔一家看我可憐收留了我,不僅供我吃穿,而且還供我讀完了大學…”
“大學畢業后沒多久,我就和胡叔叔的兒子胡遠行結婚了!”
“你這是在報恩?”
姜云山忍不住皺了皺眉。
“沒錯…胡叔叔的大恩我無以為報,只能嫁給他兒子了…”
何琴的語氣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
“結婚后…一開始日子還能過下去,但隨著胡遠行調到水利局河道管理處工作后,他就變了,整日和那些做河沙生意的老板混在了一起…”
“慢慢的,胡遠行就學會了吃喝嫖賭,我們開始天天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