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姜云山，請問哪位？”
他只能假裝不知道對方是誰。
“云山書記你好！打擾了…我是省委辦公廳副秘書長楊奎山！”
楊奎山的態度倒是很溫和，語氣也十分客氣。
“楊秘書長你好！”
姜云山臉上苦笑，但還是得應付下去。
“是這樣的…剛才我接到省委李書記的通知，李書記明天上午想見見你，你看上午八點半如何？”
楊奎山雖然語氣溫和，但表達的意思卻是完全不容拒絕。
至于問姜云山時間合不合適，那根本就是個形式。
省委一把手召見你一個副廳級市委常委，通知你多久到，你不僅不能遲到還得至少提前半個小時才能算態度端正。
又是八點半！
姜云山忍不住皺眉。
八點半這個時間，不管在哪一級政府和機關都屬于默認的上班前準備時間。
李正義選擇這個時間，恐怕還有著后續安排。
按照姜云山的猜測，李正義很可能會提出某些交換條件換取姜云山以及他背后寧家的停手，然后好抓緊時間再去做善后工作。
“云山同志？”
對面的楊奎山見姜云山半天沒回話，忍不住出聲催促道。
“楊秘書長…情況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如今被聯合調查組抽調了…”
姜云山開始找理由。
“之前我剛接到通知，明天早上八點調查組這邊就要召開分組長碰頭會，實在是時間不合適啊！”
“嗯？”
楊奎山顯然也愣住了，大概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居然有下面的干部敢拒絕省委一把手的召見，所以才半天反應不過來。
“麻煩楊秘書長幫我給李書記道個歉，聯合調查組這邊一忙完，我保證立刻去接受李書記的教育！”姜云山用十分認真的語氣保證道。
“你…”
楊奎山好像調整了一下有些激動的情緒，才又繼續說道。
“云山同志…聯合調查組的工作是重要，但是咱們河西省的工作也重要啊，是不？”
“你看你首先是咱們河西省的干部，然后才是聯合調查組的成員，這屁股可不能坐歪了啊！”
姜云山能聽出來，楊奎山雖然在極力壓制情緒，但顯然還是很不爽的。
“抱歉了…楊秘書長，確實是聯合調查組這邊的事情太重要了…”
姜云山不想再浪費時間，干脆選擇是直接耍賴。
“想必楊秘書長也知道，聯合調查組的組長可是曾鳴遠書記，反正我是不敢找他請假的！”
“這…唉…”
楊奎山嘆了口氣，也語塞了，他再自我感覺良好，也不敢幫姜云山去找曾鳴遠的。
“那我就這么給李書記回話了？云山同志真不再考慮一下了？”
“抱歉！”
姜云山沒有繼續再說什么，表明了拒絕的態度就夠了。
楊奎山沒有再說話，而是默默的掛斷了電話。
“馬叔…為什么是楊奎山打這個電話？”姜云山收起手機，輕聲問道。
按理說，如果李正義真的無比重視見姜云山這件事的話，就應該在第一次通知失敗后派出足夠分量的人再聯系的。
而楊奎山雖然是正廳級的省委副秘書長，但實際上分量并不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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