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記…你如果能說服陶言正幫你的話,絕對是件好事!”楊衛在電話那頭說道。
“陶言正的名字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據我所知,他現在在市紀委應該說不上話了吧?”
姜云山有些遲疑。
作為一個渾江市官場的名人,陶言正現在的情況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對方雖然還是市紀委的副書記,但是卻不分管任何業務部門,唯一分管的就是后勤和聯系群眾組織。
其他單位分管后勤多少還有點油水和權力,但是在紀委這個特殊的單位,分管后勤基本上就只能管個單位食堂。
可以說,如今的陶言正在紀委的實際權力,恐怕連個監察室的副主任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他還有個能參與舉手表決的紀委常委的身份,可能存在感還會更差。
“姜書記不了解陶言正,這個人吧…正得都有些發邪了…”
楊衛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說道。
“當初他之所以直接扳倒副市長之后還能繼續當他的紀委副書記,就是因為他在對他的內部審查會上拍了桌子。”
“內部審查會拍桌子?具體什么情況?”
姜云山有些意外還有些好奇。
對紀委工作的流程他還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一般來講用上了內部審查,就表示犯的錯很嚴重了,甚至一不小心就會被定為違紀,然后被正式立案審查了。
反正在姜云山的印象中,還真沒聽說過哪個紀委干部在被內部審查的時候還有這么足的底氣敢拍桌子的。
“當時負責對陶言正內部審查的是省紀委的干部監督室,要追究陶言正違規辦案的責任…”
楊衛有些感慨的繼續說道。
“結果陶言正直接背誦紀委的相關條例,當場反駁得審查他的人啞口無言…”
“省紀委要追究的最核心的錯誤,就是陶言正沒有申請上級授權就直接對副市長進行調查…”
“但是陶言正據理力爭,堅持認為紀委對同級黨政機關都有著獨立監督權,之所以沒有申請授權,也是因為辦案需要,行為符合相關規定!”
“咦?這個說法不錯啊!”
姜云山有些驚訝。
“然后陶言正就借著當時副市長案例開始給審查他的干部上起了業務課,以事實為依據,闡述了他為什么不提前申請的理由…”
楊衛語氣復雜的繼續說道。
“到最后,他不僅說得審查他的干部沒有話說,還情緒激動的拍了桌子,怒斥大多數紀委干部完全成了擺設!”
“就這樣他都沒有被處分?”
姜云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先不管這陶言正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光是他抨擊紀委成了擺設這一條,應該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當時的省紀委書記還不是崔成庭,聽了審查錄音后拖了好幾天,然后直接就讓放人了!”楊衛說道。
“直接放人?沒有處分?”姜云山問道。
“是的…什么都沒有…陶言正回到渾江市以后,當時的渾江市紀委書記宋子川也摸不清省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楊衛繼續說道。
“所以干脆和了一把稀泥,只是調整了一下陶言正的分管,也就對他不聞不問了!”
“原來是這樣…”
姜云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雖然他內心深處也覺得陶言正的行為十分解氣,但是他卻很清楚對方的言行其實已經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