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萬山開口了。
“等待幾分鐘？簡直荒唐！我有重要外事任務！耽誤了你們擔得起責任？”
余光說著話，就試圖強行繞過去，肩膀卻被何萬山伸手直接按住了。
“聯合調查組曾組長親自指示，請您務必配合！”
何萬山寸步不讓，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你們這是胡來！給我等著！
余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嘴上卻是一點沒軟。
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領導，省公安廳的人在機場堵住我了…對，就在登機口！他們要帶我走！”
“好好…我明白了…謝謝領導…我不會再出現了…”
“明白明白！”
掛斷電話，余光似乎有了底氣，再看向何萬山幾人的時候，眼神平靜了很多。
何萬山的任務是阻止余光登機，所以也什么都沒干，同樣等在了原地
沒過多久，一隊穿著制服的警察急匆匆趕了過來，一到場就把何萬山幾人圍住了。
領頭的是個面色冷硬的中年警官，他二話不說就開口訓斥起何萬山來。
“你們是什么人？誰允許你們在機場隨意抓人妨礙民航秩序的！證件！手續！都給我拿出來！”
“省公安廳辦案！”
何萬山身后的便衣出示證件。
“省公安廳？我們還機場公安呢！”
中年警官一把推開證件，態度強硬無比。
“我們沒接到任何上級通知！這里是機場，歸我們管！請你們立刻離開！”
他的話音落下，身后的警察就靠近了何萬山幾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何萬山的表情有些凝重起來。
說起來也是河西省這邊干什么都慢一拍的原因，其他很多省份的機場公安局都已經完成了改制，劃歸了地方。
但河西省這邊的機場公安局卻是依舊歸屬于民航總局管轄，所以和河西省公安廳根本沒有隸屬關系。
“這位同志！你不清楚情況…”
何萬山沒辦法，他帶的人少，又是在人家地盤上，他只能試圖講道理。
“什么情況不情況的…要抓人就拿手續來，沒手續就哪來的回哪去！”
中年警察顯然是鐵了心要保余光登機，根本不給何萬山說話的機會。
而就趁著這短暫的混亂，余光繞開了何萬山幾人的阻攔，直接登上了飛機。
“攔住他！”
何萬山大驚失色，想要追過去，卻被機場的警察死死攔住去路，只能眼睜睜看著余光的身影消失在機艙內，艙門也開始緩緩關上。
機艙內的余光癱倒在頭等艙寬大的座椅里。
這時候后知后覺的恐懼感才讓他胸膛劇烈起伏，昂貴的西裝被汗水浸透。
他扯開領帶，看著舷窗外閃爍的機場燈光，發出一聲劫后余生、混合著得意與瘋狂的嘶啞低笑。
然而，他的得意只維持了不到五分鐘就戛然而止。
原本應該準點起飛的航班在才剛剛移動到跑道邊就突然停了下來。
機艙廣播響起。
“各位旅客請注意，我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航空管制的原因，本次航班起飛時間將延遲，請您在座位上耐心等候…”
余光臉上的血色瞬間就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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