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怡的意思，其實就是張誠明這個人比核心數據還要更重要一些。
“我明白了！”
姜云山鄭重的點頭。
這下，周雪怡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心里的巨石，接下來整個人的精神就有些垮了。
要知道，她可是連夜從國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航班飛回來的，連時差都沒倒就來找姜云山了。
這對已經年近五十的周雪怡來說，消耗還是很大的。
“媽…我看你也累了…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吧？”姜云山看出了周雪怡的狀態不好，便主動建議道。
“再說幾句吧…我還要幫中行給你道個歉，這事也影響到你了！”周雪怡擺擺手，然后有些愧疚的說道。
“自己人，哪里需要道歉，不過爸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姜云山問道。
“中行因為是張誠明的擔保人，所以張誠明叛逃后，在有些人的推動下，有關部門就對中行進行調查…”
說到這，周雪怡的語氣就有些冷了下來。
“也是因為張誠明帶走的數據太特殊，所以最上面就以召開閉門會議為理由，隔離審查了中行整整五天！”
“五天！”
姜云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脊背。
五天時間，在局勢瞬息萬變的權力場足以顛覆很多東西了。
而寧中行掌舵的國組部，他這個一把手消失就會形成暫時的權力真空，各方勢力就會趁機獲取利益。
周雪怡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姜云山的猜測。
“中行被叫走后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部里就開始連續召開部務會議…中行的人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僅僅三天之內，就確定了二十七項人事任命…”
周雪怡頓了頓，沉聲繼續說道。
“一共涉及三個副部級的領導，五個京城部委的廳級干部，還有十五個地市級的正副廳級以及六個正處級干部…”
“平時那種開會討論，互相掣肘能拖上小半年的議題，這一次只用了三天就塵埃落定，快得連影子都抓不住！”
姜雪山的呼吸一窒。
二十七項！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調整，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精準卡位的大換血！
趁著寧中行出事，馬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重要的人事布局。
而且姜云山這時候還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如果這個張誠明的叛逃原本就是這個計劃中的一環呢？
如果是真的，那么背后之人布局之深，就有些令人膽寒了。
這同時也從側面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這二十七項人事任命中，其中至少有一個對布局的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中行是昨天出來的。”
周雪怡語氣低沉，但眼神深處卻隱藏著冰冷。
“調查結果，張誠明叛逃的事自然和他無關，但那些任命，卻是木已成舟…”
“紅頭文件已經簽發，任命談話都已經開始進行了，那些合法合規、集體決策通過的任命已經無法撤回了。”
“這事對我爸還會有后續影響嗎？”
姜云山想了想，卻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要說沒影響自然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在做的事，就是希望能夠降低這種影響…”
周雪怡忍不住苦笑起來。
“如果張誠明和核心數據弄不回來，你爸恐怕很快就要挪位置了！”
包廂里頓時陷入了死寂，只有中央空調風口送出微弱的氣流聲。
周雪怡的話，讓姜云山的心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