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多次閩省,第一次遇到黑云壓城,獨自在站前廣場等待的蛐蛐孫,看到李向東和侯三兩人急匆匆的趕來,他等兩人近前后抬手指指天。
“這場雨估計小不了。”
李向東點點頭,心里不斷祈禱著這次的交易繼續順利。
“銀元的價格漲到多少了?”
風有些大,蛐蛐孫的聲量不由拔高。
“十八塊六。”
侯三回話的聲音同樣不小。
天氣不好,隨時會下雨的原因,站前廣場上此時除了李向東三人,幾乎沒有幾名路人,因此他們三人說起話來倒也不用太過于小心。
“不錯,又能多賺不少。”
蛐蛐孫對這個價格很滿意,這是最后一次交易,能多賺點,他自然高興。
躲在避風的角落,隨時注意觀察的李向東看到‘老朋友們’過來,他走出來招手大聲喊人。
老天爺給面兒,直到雙方交易結束,傾盆大雨落下。
這次沒有再繞圈,雨大的過分,雙方拉開距離后便被雨幕隔絕。
模模糊糊的視線壓根看不清楚,二道販子們只瞧見前面遠處的三道人影,恍惚間消失無所蹤影。
“孫叔,雨下的太大,您甭再去找過夜的地方了!”
李向東拽著蛐蛐孫往招待所的大門里走,在招待所員工審視的目光中,李向東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從身上的挎布包里掏出兩包大前門扔了過去。
“同志,這是我叔,從京城過來探親的,外面的雨太大,今晚跟我們倆住一間屋子。”
“介紹信,登記。”
這名員工不動聲色的把兩包大前門揣口袋,反手遞過去一個藍皮的本子。
收好處歸收好處,該有的流程不能少。
侯三看著上鎖的進屋,樂道:“成哥可真牛,外面下著大雨也要出去。”
“下雨算什么?只要不下刀子,要賺的錢一分一毫不能少。”
蛐蛐孫對這種事情最有發言權,他可是常年在外面撂地攤,甭說大雨,他都讓冰雹砸過腦袋,萬幸的是冰雹個頭不大。
“孫叔,趕緊擦擦,別再感冒了。”
進屋后李向東遞過去一條毛巾,蛐蛐孫擦擦他的大光頭,毛巾遞了回去。
“東子,趕緊看看錢箱子里有沒有滲進去水。”
蛐蛐孫提醒一句,李向東從被雨水澆透的麻袋里掏出木頭箱子打開。
“沒事,箱子里沒進水。”
屋里的暖水瓶里有水,李向東三人脫下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挨個擦洗干凈身子后套上備用的衣服。
蛐蛐孫看著蹲在木頭箱子前,正在一張張數錢的侯三,笑問道:“你的故事不寫了?”
侯三的動作一頓,目光看去,回話道:“孫叔,這是兩碼事。”
“可錢不是已經點過了嘛,你費那個勁干嗎?快甭數了,咱們三個玩會撲克牌。”
“您就是想彈我腦瓜蹦,我才不跟你們玩。”
話說完,侯三的眉頭皺起,因為剛數的是多少,他給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