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海和李小竹兩人沒在上手,眼睛緊緊盯著在盆里游來游去的魚。
侯三跟著湊過去蹲下身子問道:“曉海,你家今天有親戚過來?”
“嗯,有福哥要來我家。”
李曉海回話,侯三好奇的追問,“有福哥是誰?他來你家干嘛?”
“侯叔,有福哥就是有福哥呀,他是大學生,要來我家住。”
“哦,大學生啊。”
侯三大概聽明白了,外地的親戚,考上京城的大學后過來借住。
這種類似的事情,他打小見的多了,打他記事開始,家里每年都要招待兩回老家過來的親戚。
有借錢的,有借糧的,有來京城看病的,還有找上門訴苦后讓他爹幫忙安排工作的。
只是,他家的那些親戚里沒出過大學生,他對李曉海嘴里的‘有福哥’非常非常非常好奇!
“呦,這么多魚啊!”
周玉琴驚訝一聲,侯三笑著接話道:“我早上釣的。”
李老頭上前兩步,彎腰仔細看了看盆里的魚,真是越看越不對勁。
“老爺子,你瞧什么呢?你不信這魚是我釣的?”
李老頭面無異色的點頭道:“信,你的技術不錯,上次都釣上來一條大的,釣這些小魚自然是手拿把掐。”
他的話,侯三聽美了,吊三角眼都不由瞇了起來。
“我跟你說老爺子,您甭看盆里的魚不多,那不是我釣不上來,是今天早上的魚情不好。我說明后天再去釣一些吧,東哥說這些夠吃,我尋思也是,那通惠河就跟咱家的一樣,什么時候想吃了我再去甩兩桿。”
侯三臉不紅心不跳,這番說出口后就跟真的似的。
李老頭知道侯三心里是怎么想的,哄小孩一樣接話。
“是這么個道理,咱們現在不差這口吃食,夠吃就行,你也甭連著去通惠河釣魚,那河里的魚都是有數的,你給釣完了,那些指望著釣條魚給家里孩子開葷的人家怎么辦?”
“對對對,我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侯三大言不慚的順著話承認,他上手接過李老頭手里菜籃子往廚房走。
他為什么只幫李老頭,不幫周玉琴,是因為周玉琴剛才就已經聽不下去了,生怕自己笑出來,在兩人說話時就已經走去廚房。
“嫂子,你們買的菜不少呀,中午做太多吃不完,這大熱天的可放不下。”
侯三走進廚房后手里的菜籃子朝周玉琴遞去。
“不都是給中午準備的,家里一點菜都沒有了,正好順道多買了些。”
周玉琴和李老頭拎回來的菜只是一部分,大頭都讓李母拿回了老宅,家里廚房的灶不夠用,中午飯得分開做。
“我來吧,你和侯三別在廚房待著了,怪熱的。”
周玉琴開口把李向東和侯三從廚房趕出去,兩人走到正房屋檐下,各自躺在一把搖椅上。
“東哥,你家今天要來的親戚叫有福?”
“葛有福,我娘那邊的親戚,我大舅的二孫子。”
“大舅的二孫子,那應該叫你什么?”
“表叔。”
“表叔?”
“哎。”
“東哥,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沒有,我就是做飯累了,沒忍住想嘆口氣。”
“行,我就當你是在嘆氣,是要去火車站接人吧?你帶我一起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