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到水了,槐子,你往水里放鹽了沒有?”
“沒放,不過知了猴都洗干凈了,我和我娘在家一只一只洗的。”
沒放鹽,主要是槐子也就賺個倒手錢,他不想再加大投入成本。
但他能懂事的提前把知了猴全都清洗干凈,侯三對此倒是特別的滿意。
“跟我進來吧,我去找個桶,對了槐子,桶里是多少個知了猴?”
“兩百出頭,侯哥你給我四毛錢的糧票就成,多的送你。”
“會辦事。”
侯三手里的鵝毛扇子點點槐子,拐進倒座房拎出來一個鐵皮水桶。
“你幫我把知了猴倒里面,我回屋去拿糧票。”
侯三進屋后很快出來,他不止回屋拿的糧票,還因為槐子會辦事,他特意給槐子拿了瓶北冰洋。
“謝謝侯哥。”
糧票到手揣進口袋,槐子接過北冰洋后上嘴就要去咬瓶蓋開喝。
“回吧槐子,我就不留你了。”
侯三冷不丁開口,正在咬汽水瓶蓋的槐子愣了下。
“那我喝快點。”
“你拿回家慢慢喝,汽水瓶子我不要了,你自己去供銷社退錢。”
侯三的語氣里帶著種,好似對金錢腐臭味的厭惡感。
但有句話說的好,汝之砒霜,彼之蜜糖,槐子覺得真香!
“侯哥大氣!”
“大氣啥呀,不是個事兒。”
侯三揚揚手里的鵝毛扇子,強壓著嘴角的笑意,語氣淡然道:“咱們哥們以后多接觸,你侯哥我對自己人一向如此,只要你把事辦的漂亮,好處肯定不會少了你的。”
甭管侯三是不是在裝,這次的知了猴買賣讓槐子賺了不少。
要是再加上手里的北冰洋汽水,這已經頂上他小半天的工資,他自然要捧著侯三說話。
“那是,像侯哥你這樣的滿胡同都找不出第二個。”
“哎,不能這樣說,細心找找可能還是有的。”
侯三說話時美的不由踮起腳尖,可槐子卻有點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他是喜歡扯老婆舌,但他也是有下限的。
“侯哥,我回了啊。”
“你回家有事?”
“沒事啊,這不是你剛...”
槐子的話說到這后收聲閉嘴,試著問道:“那我在陪侯哥你聊會?”
“聊會唄,我也沒事,走走走,咱們進屋邊看電視邊聊。”
侯三說著上手拽著槐子往屋里走,槐子手指地上的水桶。
“侯哥,桶。”
“在院里放著吧,丟不了。”
兩人進屋。
槐子之前來過侯三家,知道侯三家里有臺彩色電視機。
他對這個不驚訝,他就是覺得吹著電風扇,卻還拿著個鵝毛扇子,不停扇來扇去的侯三行為有些怪異。
“看電視呀,你瞧我干嘛?”
槐子‘哦’一聲,轉頭去看電視。
這下侯三更納悶了,“槐子,你剛看什么呢?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我在看。”
槐子腦子急轉,可能是不想失去以后繼續抱大腿的機會,原本學習成績不怎樣的他生生憋出來一句。
“侯哥,我就是覺得你拿鵝毛扇子的樣子,很像以前的文人騷客。”
“咳咳~”
侯三清清嗓子,故作高深道:“文人就行,你侯哥我不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