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又在隔間里待了會兒,隨后就去車廂里替班。
李向東和侯三兩人也沒再閑著,拎著鐵皮水壺開始干活。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八點,現在已經是火車駛出京城站的第二天,本列火車的最終目的地到達。
雙腳再次踩在魯省大地,李向東的心境與去年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沒有了最初的緊迫和陌生感,只剩下松弛的身心,故地重游的親切。
“有錢和沒錢兩種狀態下的心態果然不一樣。”
李向東低聲嘟囔一句,侯三湊過來腦袋問道:“東哥,你剛說的什么?”
“沒什么,隨便感慨一句。”
“那你還是別感慨了,咱倆先上車等著吧,
侯三說著率先回到車上,李向東原地蹦噠兩下跟著上車。
等到九點出頭,車上的衛生打掃干凈,一切收尾工作做好,點名過后大家一起步行來到招待所。
去年李向東三人手提肩扛,他們在隊伍里很顯眼,現在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另外兩伙人同樣手提肩扛,多了也就不再稀奇。
半包大前門悄悄遞過去,然后李向東三人如愿分到一間屋子里,并且屋里只有他們三個。
東西放下,換好衣服,李向東看向侯三和阿哲。
“你倆誰跟著我一起去趟鄭叔家?”
“我去。”
侯三積極舉手,阿哲也沒跟他爭搶。
拎著只扒雞,打著手電筒,李向東和侯三從招待所出來,按照記憶里的路線,很快敲響了鄭叔家的院門。
“誰啊?”
“鄭叔,我,京城來的東子。”
李向東應聲,侯三跟著起哄道:“鄭叔快開門,門外還有京城來的侯三呢!”
“來了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院門打開。
鄭叔提著手里的煤油燈,借著光亮看到李向東和侯三兩人。
“一年沒見了,你倆是一點沒變。”
鄭叔的語氣里帶著喜悅,側身請兩人進院后還要招呼他們倆進屋。
“鄭叔,嬸子她們都睡了,屋我們倆就不進了。”
“不去堂屋,我家今年開春又在院子里蓋了間房,那間屋里沒睡人。”
天色太黑,還沒有月亮,鄭叔要是不說,李向東和侯三兩人還真沒有注意到院里確實多了間土坯房。
吱呀一聲。
鄭叔推開木門,帶著李向東和侯三兩人進屋,煤油燈放好,鄭叔又要去給兩人倒水。
“別忙活了鄭叔,我倆就是過來看看您,不坐多大會功夫,還得早點回去睡覺呢。”
李向東攔下要從屋里出去的鄭叔,打進院后一句話沒說過的侯三,等鄭叔和李向東在屋里的炕上坐下,他打開手電筒懟到自已臉上。
“鄭叔,您再好好瞧一瞧,我真的一點沒變?”
鄭叔樂呵道:“沒變,跟去年一個樣兒。”
“不對呀!”
“哪里不對?”
“我每天在家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已越來越俊了呀,怎么會跟去年一個樣兒呢?鄭叔,要不您再仔細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