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鏢打在自己身上,李向東一時無語凝噎。
他呆愣幾秒,抬手摸摸侯三的后腦勺,想看看上面有沒有疤痕,這貨是不是偷偷給自己換了個高配的cpu。
“東哥,你干嘛呢?”
讓人摸后腦勺的侯三感覺很不舒服,有受不了這種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親密原因,更主要的是這個動作他眼熟,李向東在家經常這樣擼狗。
躲開李向東的手,侯三去把站在周玉琴身前,張嘴等待投喂的李小竹,還有拿著用鐵錘敲過的榛子,自己去殼后往嘴里塞的李曉海一道拉過來。
“侯叔拿來的榛子好不好吃?”
這個問題已經不是侯三第一次詢問,但李小竹和李曉海兩人依舊不厭其煩的點頭回應。
“好吃!”
“好吃~”
兩個孩子的回答,侯三很滿意,他追問道:“我拿來的這些夠不夠吃?”
“夠吃。”
李曉海說完,侯三按著他調轉方向,“你回去吃榛子吧。”
打發走李曉海,侯三盯上還沒來得及發聲的李小竹。
“你來跟侯叔說說,這些榛子夠不夠吃?”
“不夠~”
李小竹的回話,是侯三想聽的,他的目光回到李向東身上,一臉得逞的笑容。
“東哥,你聽聽,你聽聽,你閨女可說這些榛子不夠吃,別猶豫了,給個痛快話吧。”
“行,我答應了。”
李向東嘆口氣,心里連罵狗東西為了達成所愿,連他閨女都給利用上了。
“侯三,明兒早上我也過去幫你收拾收拾。”
周玉琴一直在看樂子,看到自己男人吃癟,她忍不住嘴角掛笑。
不過她很有分寸,甭管李向東是不是自愿答應,李向東沒點頭前,她瞧樂子沒出聲,直到李向東點頭后她才說自己也可以過去幫忙的話。
“不用了嫂子,有東哥過去幫我就行。”
侯三連連擺手,兩個人收拾的確夠了。
他一個人住,也不在家開火做飯,說臟吧家里并沒有什么生活垃圾,但就是不能細看。
北方的天氣干燥少雨,空氣里都帶著灰塵。
尤其是京城這座在76年被聯合國劃分為沙漠化邊緣的城市,一年四季里的春天最為恐怖,經常會刮沙塵暴,天昏地暗的壓抑感再加上漫天黃沙,出門都看不見公交站牌在哪。
北方人愛擦桌子,這個習慣的養成,可不是吃飯的時候總把桌子給弄臟,而是上面有灰塵。
天天擦的桌子都如此,那不經常擦的地方就不用說了。
家里年年大掃除,年年屋里的犄角旮旯堆滿了土。
侯三家里的臟,便是不常收拾屋子后落滿的塵土。
至于侯嬸,她也只是偶爾過來幫忙收拾收拾,在孔大妮沒有懷上小侯三前,她的主要精力還是在兩個閨女家的外孫和外孫女們身上。
“東哥,我來敲給你吃。”
侯三拉到干活的幫手,此時心情很好,接過李向東手里的鐵錘,開始殷勤的上手去砸榛子。
“孔大妮明天上午幾點過來?”
“八九點吧。”
侯三說著遞過去一個敲好的榛子,李向東接到手后去殼,捏著果仁塞進依偎在他身上的李小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