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間不大的屋里,里面是炕,炕上放著兩個炕柜,炕前左右兩側的墻上楔著釘子,遮擋隱私的布簾子掛在左邊的釘子上。
屋里幾乎沒什么家具,一個老式的衣柜,一張貼墻擺放只配著三條長凳的桌子,除了這些就只剩下放在屋門口洗漱的鐵架子算是個物件。
對于侯三的好奇,張森不覺意外,同樣不會有什么自慚形穢的想法。
現在都這樣,說起來他家還不是最差的,他們家地方小,可人口也少,院里同樣面積住著七八口的都有。
“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專門陪著我倆。”
李向東開口,侯三跟著點頭。
“對啊,我倆不用陪,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我們自己倒,你去給嫂子幫忙吧。”
張森擺擺手,“沒事,廚房里沒多少活兒,就是把菜擇好切好備上就行,炒菜的活我們兩口子不上手,得等錢斌過來讓他做。”
按說張森家請客,不應該讓錢斌過來炒菜,即便人家是廚子。
主要是錢斌的嘴刁,菜炒的不對味,他總愛在桌上說什么鹽放多了,火候不夠這類的話,慢慢的只要是李向東幾個在一起喝酒,自發的把炒菜這活兒給推到了錢斌頭上。
而且人家炒出來的菜確實好吃,即便是調料有限,菜出鍋后的味道都能比李向東幾個強上最少兩個檔次。
“好酒啊東子。”
張森拿起桌上的一瓶西鳳看一眼,目光落在李向東的身上。
“咱們幾個就是簡單聚聚,喝這么好的酒是不是有點糟蹋東西?咱們還是喝我準備的散白吧,我平常在家就喝散白,特順口,喝完第二天一點事沒有。”
他說這番話時,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打住,就喝這個。”
李向東開口否定,他要不是看著張森握著酒瓶不松手,他還真就信了。
不過一旁的侯三卻接話道:“散白也行,都是酒,不差什么。”
聽到有人支持自己的想法,張森笑著拍手道:“東子,你聽聽,散白倒進瓶里它也是好酒,你可不能脫離人民群眾。”
“我還不知道你?”
李向東端起杯子吹吹浮在上面的茶梗,喝口茶后放下杯子。
“昧下自己以后慢慢喝是吧?”
“那不能夠,東子,我純是好心,我的意思是吃完飯你再把酒拿回去。”
“你糊弄鬼呢?我還拿回去,你先把酒放下再說這話吧,到你家的東西,我還能拿得回去?”
李向東的話音落下,屋門外響起阿哲的聲音。
“肯定拿不回去呀,空瓶子都不可能讓你帶走,空瓶子留著還能往里面裝散白呢。你們出來個人給我撩下門簾,快點的。”
張森急忙起身,李向東和侯三見有人動了,兩人穩穩的坐在凳子上。
只是還沒等張森過去,門簾便已經被張森媳婦給撩開。
阿哲懷里抱著個大西瓜,出現在李向東三人的視線內。
侯三看到這一幕,嘴里忍不住‘嘖嘖’兩聲。
“阿哲,今年夏天你就指著西瓜過日子呢是吧?你在家還吃點別的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