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耳房屋門外。
李向東手里拿著幾個橘子,他不小心聽到周父的糗事,當即憋著笑輕手輕腳離開。
“三叔,橘子不是給小姨吃的嗎?你怎么拿回來了?”
目光看向李曉濤,李向東嘴角帶笑,“少操點心吧你。”
手里的橘子放回桌上,李向東坐下后拿起自已剛沒吃完的橘子。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不往偏遠的地方說,京城這座城市里還有這種思想的隨手一抓一大把。
農村下地掙工分換來的錢本就不易,大多數的家庭都是把錢花在兒子身上。
即便兒子的學習不好,這筆錢也很少會用到自家的姑娘身上。
傳統思想里女孩子出嫁后就是別人家的,花再多的錢都是白花,不如攢下來給兒子娶媳婦,必定要出嫁的閨女,遠沒有為自家添人進口重要。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周家能全力供養周玉琪去考大學,周父在村里絕對沒少背后受人非議。
所以李向東想笑歸想笑,但他能理解。
甚至在他看來,周父也就僅是仰著下巴走路而已,換成是他,他得往口袋里裝秤砣。
還必須得左右口袋里各裝一個,不然他都擔心自已走路時會飄起來。
“東子,時間不早了,這都到做飯的點了,你去隔壁屋里看看。”
李老太提醒一句,李向東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橘子。
拿上幾個橘子從正房出來,李向東敲響東耳房的屋門。
屋門打開,李向東看到開門的周玉琴眼眶微紅,他只當沒看到,手里的橘子遞過去。
“你給玉琪放書包里,你們姐倆聊完沒?要是還有話說,晚飯我去做。”
“不用了,我們說完了,我一會兒就去做飯。”
周玉琴接過橘子關門,李向東咂咂嘴,剛要轉身走人,屋門再次被打開,周玉琴把懷里抽抽噎噎的李小竹,遞到李向東懷里。
“你哄哄她,我去做飯。”
李向東點點頭,抱著閨女直接回屋,進里屋把李小竹放炕上,他開口問道:“你哭什么呢?”
李小竹抹抹眼淚,“不知道~”
“合著你這是跟著湊熱鬧呢。”
李向東去拿一瓶罐頭過來,擰開蓋子喂李小竹喝兩口罐頭水。
甜滋滋的罐頭水進嘴,李小竹當即轉哭為笑,“好喝~我還要~”
“喝兩口得了,想喝明天再喝。”
李向東把罐頭放回原處,抱李小竹下地讓她自已去玩。
從屋里出來,李向東來到廚房,廚房里只有周玉琴一個人,他猜測周玉琪估計是紅了眼眶后不好意思出來見人,隨即上手幫周玉琴一起開始做飯。
“你倆剛在屋里聊什么呢?這怎么還給聊哭了?”
“聊我爹娘呢,可算是把玉琪給供出來了,不容易。”
周玉琴的話,李向東贊同。
“是不容易,錢都是一分一分用鋤頭刨地換來的,你家的情況其實挺好,換成有些人家,家里的爹娘供小閨女上學,當哥嫂的早鬧翻天了。”
“可不是嘛,剛玉琪還說呢,等她大學畢業了頭兩年掙的錢先給家里蓋房。”
“有志氣。”
李向東豎起大拇指,隨后腦袋湊到周玉琴面前,笑呵呵的開口。
“這么說你們老周家以后少不得要變成高門大戶,那我這毛腳女婿以后再上門,你爹不會又開始挑我的理吧?”
“你胡說什么呢?一點正經沒有。”
周玉琴話是這樣說,可她嘴角的笑意表明心情好了許多。
“笑了就行,以后都是好日子。”
李向東感慨一句,不再多言,專心幫周玉琴一起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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