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腳伸出來。”
周玉琴拿著擦腳布幫李曉海擦干,兒子就不用抱了,她脫下鞋子自已洗干凈,端著洗腳盆出屋倒水,再兌盆溫水放到回屋的李向東腳邊。
周玉琴坐在炕頭,手上幫李小竹解腦袋上的沖天辮,目光看向李向東。
“侯三結婚了,明兒早上你們還去他家吃飯嗎?不方便吧?”
“不了,早飯拿著到火車上再吃。”
李向東和阿哲之前去侯三家吃早飯,是他們起的早,在家吃飯影響家里人休息,最起碼起大早幫忙開門和關門的李老頭和阿哲他爹就得陪著干耗著。
侯三家之前只有他自已,影響不到別人,所以才去他家吃飯,現在侯三結婚了,那就不能再去。
不方便,比在自已家吃還要不方便。
“家里的腌黃瓜記得帶上一瓶。”
周玉琴說的腌黃瓜,是前段時間侯三出錢請客,讓李大嫂幫忙給他們三家腌制的。
當時周玉琴還去老宅搭手幫忙切黃瓜條來著,侯三結婚前幾天剛腌好。
“我不用帶,阿哲肯定會帶,大嫂幫咱們家腌的那份里沒辣椒,阿哲喜歡吃辣的。”
李向東擦干腳上的水,倒完洗腳水回屋,明天還得起大早,直接閉燈睡覺沒再閑聊。
進入十月份后天亮的晚,李向東睡醒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天色依舊是漆黑一片。
只不過他此時沒心思去關注外面的天色,因為他只感覺壓的慌。
手伸進被子里,李向東有些無奈。
家里的大寶貝蛋,也不知昨晚什么時候摸進他的被窩里,此時正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拉開燈繩,掀開被子,縮成一團睡覺的李小竹,出現在李向東的視線里。
雙手輕輕托起李小竹,李向東剛坐起身,小丫頭便開始哼哼唧唧。
李向東趕忙把她抱懷里哄,周玉琴聽到動靜睜開眼睛。
“怎么回事?”
周玉琴輕聲詢問,李向東看向她笑笑。
“這孩子跑我被窩里睡覺,我就是被她給壓醒的,想把她放回去,她就醒了。”
周玉琴聞言不由微微搖頭,看一眼揉眼睛的李小竹。
“趁著她醒了,你給她把把尿,尿完了你把她給我,我哄她睡,你別再遲到。”
李向東這位熟練工種上線完成任務,回到炕前,托著李小竹想要遞給周玉琴。
“不要~不要~”
李小竹死死抓著李向東的背心不松手,周玉琴抬手拍下她的屁股。
“小點聲,你哥哥還睡覺呢,趕緊松手,別耽誤你爹去上班。”
即便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李小竹依舊不松手,她癟著嘴看樣子要哭。
“乖乖聽你娘的話,爹回來給你帶扒雞吃。”
“嗯~吃肉肉~”
“想吃肉就快松手,你不松手可沒肉吃。”
李向東哄著李小竹松開自已,把她遞給周玉琴后快速穿好工作制服。
發現趴在周玉琴懷里的李小竹一直盯著自已,李向東停下往屋外走的腳步。
“聽話,快睡覺,爹過幾天就回來。”
李小竹不吭聲,依舊瞪著一雙睡眼迷離的眼珠子。
“甭看了,我忘不了,回來一定給你帶扒雞吃。”
“爹~乖~”
李小竹聽到自已想聽的,閉上眼睛,腦袋靠在周玉琴的身上。
“啥閨女這是,我還以為她是舍不得我去上班呢。”
李向東吐槽一句,周玉琴沒忍住無聲笑笑,她指指懷里的李小竹,比劃一個‘噓’的手勢。
“睡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