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整個平城，除了你，誰還有資格當這個壞人？”
陳霆山一聽這話，直接就慌了：“爺爺，李飛的死……與我有什么關系？再說了，李飛能當英雄嗎？這不是在開玩笑？”
“能不能當英雄，不在李飛本身，而在上面的人需要他扮演什么樣的角色，也在平城這個地界上，能挖出什么樣的黑料！”
“那您剛剛問我是……什么意思啊？”
黃老做出了一臉無奈的模樣：“我先聽一聽你身上的事情，若是能糊弄過去，就交上去，我找關系讓他們以那個結案。”
“再加上李飛自殺，你這個市長承擔的責任，也就是糊弄過去了。”
“只要保留黨籍，再過幾年，我讓你去鳳城擔任個廳級以上的職務。”
“這樣一來，對你我都好！”
黃老來找程竹，本意就不是為了見陳霆山，而是打探消息。
可程竹既然讓他見了陳霆山，那就必須讓陳霆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現在，陳霆山肯定是保不住了。
那就讓他以最輕的罪責來定罪。
一來，他可以再次試探程竹和周云峰的底線。
知道兩人來平城，只是為了給李飛案找個背黑鍋的倒霉蛋，還是說真想將李飛打造成一個英雄。
如果是前者，那有了自己的“幫助”，事情便可以很快結案。
如果是后者……
那就再找解決的辦法。
二來，黃老希望借此緩和與程竹的關系。
之前，他就覺得程竹是個人才，可他沒想到程竹的潛力和影響力竟然這么大！
連周云峰這樣的人都能被其影響。
黃老現在著實有點后悔，想要再次給予好處，得到程竹的幫助。
而陳霆山的“自首”，即可以讓他兌現飯桌上的承諾。
又可以拉近彼此的關系。
算是目前對他最好的結局了。
黃老的如意算盤打的震天響。
可對面的陳霆山卻是沒有聽進去。
“爺爺，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您在京都認識那么多人，再讓他們想想辦法啊？”
“程竹能這么快的回來，已經說明了周云峰的態度。找人，沒有用的！”
找人沒有用！
那戴罪立功有沒有用啊？
這人，是被你逼死的。
平煤集團的錢，也是你拿了一大半。
只要將你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李飛能不能成為英雄我不知道。
但我……
肯定是會減刑的！
想到這，陳霆山立即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爺爺，您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孫兒不想坐牢。”
黃老深深的看了陳霆山一眼，雙眸隨即一緊。
這人啊……
就是不能慣著。
以前多聽話的一個孩子，現在都學會忤逆了！
陳霆山看到黃老那陰翳的表情，瞬間就慌了：“爺爺，我……我是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才剛當上市長，眼看著趙新年和吳天魁都走了，我能當市委書記了。”
“要是這個時候出了事，我這輩子都達不到這個程度了啊！”
“我……我……再說了，我也沒做什么事啊！”
“我身上的那些事，都是聽了您的話，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我……”
“我身上真沒什么事啊！”
陳霆山一邊說，還一邊做出了委屈的表情，眼眶中都擠出了幾滴淚珠。
看到陳霆山這模樣，黃老翻了個白眼，只覺得惡心。
“怎么，你還覺得自己委屈？”
“爺爺，不是委屈，是我真沒其他事了啊！”
黃老聞言，淡淡的說道：
“首先，你想不想坐牢，很多時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那些被送進去的人，有幾個是自己想進去的，不都是被別人硬送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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